祝满经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这个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她竟敢插队她竟然又插队
祝满经心中有一种十分强烈的预感,他以为唾手可得的救驾之功,就这么飞走了。
梁皇后双目圆睁,怒声呵斥,“你个大胆刁民,胡乱给皇上吃什么”
“哐当”一声,兰清笳似是被惊吓到了,手中瓷瓶摔到地上,摔得粉碎。
这时候才看到,瓷瓶的内壁有点点液体飞溅而出。
原来这里面装的不是丹药,而是液体的东西。
只是瓷瓶碎裂,那仅剩的液体也都很快消失了去。
兰清笳飞快地跪了下来,额头都贴到了地上,“草民知罪,请皇后娘娘恕罪
草民给皇上服用的,乃是救命之药。
草民深知此举不妥,但却是逼不得已,因为皇上的急症十分危险,攸关性命。
草民只怕,若是不小心误了时机,皇上龙体恐会受损,造成难以挽回的严重后果
是以,草民才敢胆大包天,贸然行动请皇后娘娘恕罪”
说完,她便咚咚咚地连磕了三个响头。
梁皇后再好的涵养,也彻底没了。
“恕罪皇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兰清笳当即更加诚恳地开口道“草民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皇上服了草民的药,定能转危为安。
若草民所言有半句虚言,愿以死谢罪”
兰清笳跪地求饶的动作十分快,秦淮依旧没有看清她的脸。
不过,秦淮也被她这出人意料的举动惊住了。
他回过神来,意识到这究竟意味着什么,面色也禁不住微微变了变。
这人胆敢这样行动,显然是为了抢功。
同时,还得有十二分的自信。
如若不然,她也是在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如果明惠帝真的被这人救过来了,那,祝满经还有什么可发挥的
秦淮捏着瓷瓶的手微微紧了紧,面上一片晦暗不明的神色。
祝满经此时的心情,比秦淮要差十倍百倍
他简直被这人气死了方才她用一粒丹药捷足先登,抢了自己立功的机会。
现在,自己先拿出了丹药,她竟然先斩后奏,杀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早知道如此,方才他就不应该这么老实
不对,根本不能怪他太老实,只能怪对手太狡诈
梁皇后原本很生气的,毕竟这人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大胆,简直是大逆不道
但紧接着,她就听到了明惠帝的轻咳之声,她当即顾不上理会兰清笳,急忙上前查看明惠帝的情况。
他身子的抽搐抖动停止了,面上那骇然的死气也散了,拉风箱一般粗重的喘息也慢慢恢复平稳。
梁皇后拿出帕子,给他把嘴角渗出的涎水擦掉,声音满是焦急。
“皇上,您怎么样了”
明惠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眸中的神色慢慢地恢复了清明。
方才那股突然而来的眩晕与难受似乎还在脑中回荡,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死亡的威胁。
后来,不知道谁给他灌了什么流质的液体,那味道有些苦,又有点腥,总之绝对算不上什么好味道。
那人的动作还有些粗鲁,直掐得他的下颌一片疼痛。
但神奇的,很快,自己那种难受的感觉消失了。
他恢复了过来。
他看清了梁皇后满是焦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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