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酒,喝的杨玄和韩纪满面红光。
“郎君慢走。”
大门关上,韩纪回身。
蒋氏难掩欢喜,“郎君这是没生你的气”
“生什么气”韩纪淡淡的道“老夫说过了,郎君不是文思淼。老夫的眼光错过一次,再不会错第二次。”
蒋氏吃瘪,“看你傲气的,难道皇帝请你去做幕僚,你看不上他,也不去”
韩纪认真点头,“对”
蒋氏捂嘴笑,“那郎君为何罚你”
“老夫最近活跃了些,有些僭越了。”
“你还说自己没做错”
“郎君对心腹颇为宽容,可老夫以为,太过宽容不好。故而便以身试威,郎君雷霆一至,其他人心生凛然”
实则,便是给杨玄一次敲打麾下的机会。
威严,许多时候就来自于此刻。
“那半年钱粮呢不补发,岂不是亏了你”
“说什么话呢”韩纪蹙眉,“郎君一言九鼎,说了要罚,就算是错了,也得罚。否则威信何在”
蒋氏不满的道“合着用心腹的钱粮来立威,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再说了,我也知晓,曹颖他们和使君更为亲密,你,还差些。”
韩纪淡淡的道“许多时候,越是亲近之人,就越不好敲打。”
“你”蒋氏头痛的道“你这是给郎君递棍子敲打曹颖他们”
“你以为呢”
叩叩叩
“怎地又有人来了,颖儿,罢了,我去。”
蒋氏去开门。
来的是花红。
“娘子说,今日天气不错,请韩娘子去家中坐坐,喝杯茶。”
“颖儿”蒋氏红光满面的回头喊道。
“小声些”韩纪摇头,负手回去,嘴里嘟囔,“老夫就说,这样的主公,不做皇帝,可惜了”
韩颖去了杨家,归来时,大包小包带了不少东西。
“夫人说了什么”蒋氏问道。
韩颖说道“夫人说,以后没事就去陪她说说话。”
蒋氏看向站在窗户边的韩纪,“使君他”
韩纪淡淡的道“老夫说过,文思淼,连给郎君提鞋都不配”
蒋氏点头,“果真如此”
她把围裙提起来擦擦手,“哎家里的酒水都没了,我这便去打来,大郎大郎”
“哎”
“死哪去了先丢下你的书本,和阿娘去给你阿耶打酒,打好酒”
妻子带着儿子出门了。
韩颖说道“阿耶,阿娘这般喋喋不休的唠叨,您不烦吗”
“烦。”韩纪微笑道“可是颖儿啊你娘是为了这个家在唠叨,再烦为父也听着,笑着,让着。
家和万事兴,人都有脾气,动辄发作,哪来的和就是忍啊”
韩颖知晓,这是父亲在教导自己,“阿耶的意思,让我以后忍吗”
忍让夫君,这是此刻的标准。
“不。”
“那是”
“为父忍你阿娘,那是因为你阿娘为了这个家操劳半生,故而,为父能忍。
若是如你以前那夫君一般,家中不管,回来只知晓呵斥,这等人,你忍他作甚”
“阿耶”韩颖哽咽,“可如今就是这般呢女子就该隐忍。”
“你阿耶未曾被流放时,那个贱人对你如何”韩纪问道。
“虽说不耐烦,却不敢喝骂。”
“还不明白吗”
韩颖点头,“当初,阿耶在长安为贵人幕僚,故而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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