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微微颔首,以示鼓励。
屠裳看看众人,“说到赋税,老夫当年在南周时,知晓一些。南周是帝王与士大夫共天下。这话引出了许多弊端,比如说赋税。
那些官员家中经商,堂而皇之的减免赋税,说什么,君子耻于言利。
上行下效,地方豪强与官吏勾结,更是把赋税当做是玩笑”
屠裳看着有些愤怒他大半辈子身处社会最底层,对这等现象深恶痛绝。
“这等人减免赋税依旧不知足,巧取豪夺,鱼肉百姓南周不灭,没天理”
屠裳坐下。
这番话,正好为杨玄下面的话铺陈。
杨玄说道:“北疆豪强勾结官吏,偷税漏税,赫连燕”
“郎君”
赫连燕起身。
“拿下涉案官吏。”
赫连燕拿出一本册子,“领命”
随即,她出去招呼一声,如安师徒跟着去了。
杨玄说道:“人人都觉着我这个节度使就该委曲求全,就该哄着那些豪强,如此,有他们的配合,我方能成为真正的北疆之主。”
杨玄冷冷的道:“可何为北疆之主生杀予夺,一言九鼎裴俭”
裴俭起身,轰然应诺,“在”
杨玄眯着眼,杀机隐现,“去,收税”
数十官吏冲出了节度使府,裴俭站在外面。
“出发”
数千军士在街上等候。
两个官吏为一组,带着他们分赴各方。
消息迅速传到了孙贤耳中。
他和林浅正陪同吕远喝酒,说着北疆的局势。
“来了”
孙贤冷笑,“锦衣卫这阵子盯着咱们,估摸着没少打探到消息。他想动手,可却寻不到借口。可不动手,羞刀难入鞘,北疆之主的威严荡然无存。”
“他这是硬着头皮也得来”林浅笑的欢喜,“说实话,老夫想看杨玄的笑话多年了。今日一尝所愿当浮一大白”
他举杯,三人痛饮。
吕远微笑道:“他有枭雄之态,此次出手,必然是霸道为先。”
孙贤眯着眼,“吕先生何以教我”
霸道为先,这便是不问青红皂白,弄个罪名就抓人。
吕远从袖口中摸出一份书信,矜持的道:“这是阿郎给杨玄的书信,信中隐晦提及此事毕竟都是北疆一脉,何苦自相残杀”
林浅大喜,“鲁县赵氏身负天下名望,有这封信在,杨玄不敢动手。”
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接着一个仆役进来。
“阿郎,外面来了官兵。”
孙贤看看吕远,笑道:“这人说不得,这不,就来了。吕先生,咱们一起去会会这些不速之客”
吕远起身,“好说”
三人说说笑笑的到了前院。
“是周俭,杨玄身边的心腹”林浅看到了裴俭。
“那又能如何”
吕远此行的目的不只是拉拢豪强们,还有一个目的,便是代表鲁县赵氏,和杨玄隔空试探交手。
一个叛逆,能奈我何
吕远负手而立,微笑道:“问问何事。”
这话,有些喧宾夺主。
但孙贤此刻满脑子都是快意恩仇的愉悦,忽略了。
他开口。
“敢问何事”
裴俭仗刀,开口。
“经查,孙氏多年来偷税漏税,该补了”
孙氏偷税漏税的历史上百年,数额堪称是数不清。
补税
补税
孙贤只觉得一拳打在空处,浑身难受。
更要命的是,他想到了自己看祖上账册时的快感。
那么多年来,孙氏偷税漏税的数目太过巨大。看着那巨大的数目,一种优越感和得意不禁油然而生。
他想到了杨玄所有可能的手段。
但
就是没想到他会令孙氏补税。
那巨大的数目
关键是,孙氏,没有拒绝的理由
呯
“阿郎”
“来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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