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悚然而惊,“石头这话却提醒了朕,那些臣子的节操甚至比不上女妓。他们定然与两个逆贼在暗通款曲。”
他起身踱步,越走越快。
突然,皇帝止步,“压制不可能,人多势众,贸然压制会引发反弹。”
实际上,现在的他,能掌控的已经不多了。
最大的倚仗便是窦重手中的大军。
“唯有震慑。”
“用什么来震慑天下”
皇帝来回踱步。
“夹谷关出战。”皇帝摇头,“不,谨守最好。”
梁靖兄妹最近成了长安人口中的奸佞。
贵妃梁氏是狐狸精转世,右相梁靖是奸臣投胎,一句话,老梁家祖传三代,都是奔着奸臣去的。
梁靖回家后就召集了麾下文武喝酒议事。
喝的微醺时,有人说道:“相公,听闻窦重想杀了相公。”
“嗯”梁靖一怔,“哪来这话”
“夹谷关那边不少人听到了,窦重和人商议,说叛军起兵的由头便是清君侧,也就是诛杀相公和贵妃。若是窦重杀了相公和贵妃,叛军再无大义名分,必然不战自溃。”
“卧槽尼玛窦重老狗”
梁靖毛了,骂道:“谁不知那只是个借口老狗却以此为由攻讦老子。这是想做什么”
“不对。”有人低声道:“相公,长安城中不少人也是这般说。”
杀梁狗,退叛军
这话在长安城中很有市场啊
可这些只是牢骚而已,而窦重竟然都已经在商议了。
卧槽尼玛
梁靖心中发狠,“刚送去的一批兵器,给老子截下来。他不仁,休怪老子不义”
宫中的贵妃还没什么感觉,宫外的梁靖却已经承受了太多的压力。
“出宫”
皇帝久违的想出宫去转转。
他甚至还带上了贵妃。
他们便衣去了平康坊。
夜晚的平康坊热闹非凡,皇帝一行人进了一家酒楼,要了个房间。
两侧都有人在喝酒。
这是舆论最容易发酵之地。
“鸿雁,饮酒。”皇帝兴致不错。
外面的菜,味道不错啊
贵妃同样许久未曾出宫了,颇为兴奋。
呯
隔壁有人拍打桉几,“南边是石逆在攻打夹谷关,北面是杨逆在攻打章州,这个天下,乱到了极致。”
“那些只是外贼,如今建云观大家都知晓吧”
“陛下最为信重的方外之地,那常圣更是从龙多年,被封为真人。可就是这位,竟然谋反了。诸位,这是什么兆头”
“众叛亲离”
“对,众叛亲离。”
“那位还在自得其乐呢听闻每日依旧乐淘淘的与贵妃歌舞作乐,还自诩什么大乾盛世,什么英明神武。”
“天下人早已看出他是个昏君,忍了他多年,如今无需忍了。”
“还得忍。”
“忍什么你如今去市井问问,问问那些百姓对陛下如何看,九成九都会说那就是个昏君,是个败家子。”
“昏君好说,败家子何意”
“宣德帝和武皇留下大好局面,他们父子俩前后上台,别的不干,专门拆台。看看,宣德帝和武皇时期的多少名臣都被他们父子给清洗了多少名将就说裴九吧若是他在,北辽岂会为患可就是这么一位忠心耿耿的大将,硬生生被他们父子给逼死了”
“是败家子,可老夫觉着,这个词还是差些意思。”
“你觉着什么词好”
“沐猴而冠”
“妙这个词极妙,正好送给他。”
韩石头满面怒色,刚想出去,皇帝干咳,“喝酒。”
这里是酒楼,一旦动手,后续就会引发舆论发酵。
只是,朕的名声何时如此不堪了
皇帝神色平静,可心中却在翻江倒海。
“说实话,就他们父子的折腾劲儿,大唐竟然还支撑了十余年,可见家底雄厚。”
“是啊只是老夫在想,若那位秦王”
“那位文治武功在北疆都验证过了,堪称是英主。”
“可惜”
“当年孝敬皇帝倒台就有些不明不白的”
皇帝装不下了,起身道:“回去”
回到宫中,皇帝阴着脸,“当下的局面,不动是不成了。”
他没想到自己在天下人的眼中竟然如此不堪,若置之不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沦为亡国之君。
当帝王失去了威望后,连狗都不如
“快马去问窦重,可能出兵”,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