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兀自不肯罢休,又扯着他的衣领提起来,一拳捣在了他小腹上
贾蓉身子往前一弓,先是两腮癞蛤蟆似的鼓起老高,紧接着噗的一口喷出满肚肠秽物,嘴里兀自淋淋漓漓,混着鼻腔里的血水,黏黏腻腻的往襟上洒落。
来人提拳还要再打
尤氏却终于还了魂儿,急道“焦兄弟快住手,可别真个打死了他”
来人自然正是焦顺。
他因瞧见银蝶在外面游逛,寻了个借口脱身出来,却不想正撞见贾蓉欲图不轨。
此时听尤氏劝阻,他这才丢开狼狈不堪的贾蓉,冲尤氏笑道“嫂子多虑了,我又不是鲁提辖,他也不是镇关西,怎会三拳两脚就打死了”
贾蓉逃过一劫,又是干呕又是咳嗽的,一时眼泪鼻涕齐流,却顾不上再喊疼,急忙讨饶道“焦叔叔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往后再不敢哎呦”
说到半截,却是被焦顺一把从榻上拽下来,丢到地上踩乌龟似的压制住,冷笑道“你还想有往后走走走,跟我见你爹去”
说着,扯着他的腰带将这百十斤提了起来,大步流星往门外赶。
“焦、焦兄弟”
尤氏唬急忙赶了上去,掩着衣襟道“这事情要闹大了,我却如何自处”
焦顺正色劝道“嫂子若一味退缩,怕早晚要着了他的道,这也还罢了,却只怕日后步了那秦可卿的后尘”
他自己惦记的东西,却怎容得贾蓉抢了便宜
尤氏听了这话,也便不再拦着,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出了暖阁。
对面的贾珍这时兀自不觉,正端着酒杯搜肠刮肚的琢磨,该如何让焦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和自己沆瀣一气呢。
冷不防一个物件从门外飞进来,在地上滚了几滚哀嚎不止。
贾珍吓得跳将起来,低头看去,却竟是自己的宝贝儿子贾蓉。
“珍大哥,你家中倒真是好戏连台啊”
焦顺这时也不叫珍大爷了,抱着胳膊领着尤氏晃荡进来,冷笑道“我方才出去方便,恰撞见银蝶在外面求救,寻到对面暖阁往里一瞧,你猜怎得”
贾珍其实隐约猜到了什么,不由暗骂贾蓉忤逆不孝,竟背着自己图谋继母
就听焦顺继续道“就见这蓉哥儿正把大嫂压在床上用强,还说是要拿未来媳妇换他,说是什么新人换旧人呢”
贾珍听了这话,倒略有些安慰,暗道这逆子总还是存了进孝的心思,只是偏怎么这么急色,愣是让焦顺给抓了个正着
心下虽这般想着,他面上却是勃然大怒,上前踢了贾蓉一脚,骂道“忤逆愚笨的东西,你怎敢如此放肆”
贾蓉忙哀求道“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儿子一时猪油蒙了心,往后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贾珍又打骂了几句,偷眼扫量焦顺,却见他一脸不屑的冷笑着,心下不由的暗暗叫苦。
这焦顺本就是来找茬的,如今又被他撞破了府上的丑事,若回去添油加醋的说了,依政二叔那脾气,别说是修别院的好处没了指望,怕是彼此的亲戚关系也要淡了
而现下宁府衰落,全指着荣国府扛大旗,若真生分了可如何是好
不成
必须想法子让这焦顺守口如瓶,甚至主动帮自己遮掩
可究竟该想个什么法子呢
贾珍正搜肠刮肚的,目光却不经意的落在了尤氏身上。
却见这妇人多半是被焦顺救了,故此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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