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又要往外窥探,却被莺儿一把扯住,没好气道“你这丫头乱看什么,你也不怕长了针眼”
“兴许是姐姐看错了呢”
翠缕小声嘀咕道“再说这么远也看不着什么。”
被她这一说, 莺儿也有些不确定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再确认一下,就听前面有个熟悉的声音道“就算是游街示众,总也要遮住那丑物才是,怎么就这若是污了姑娘们的眼睛,可如何是好”
说话之人正是宝玉,而有他这话佐证,莺儿方才所见自然是千真万确。
且先不提车内众女都是惶惑不解,闹不懂街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却说外面宝玉闹着要把人赶走,免得脏了街上女子的耳目。
焦顺急忙一把扯住了他, 压着嗓子道“宝兄弟先不要造次,那马车似是宗室所有, 周围还有顺天府的衙役护持按理说,顺天府担着卫护之责,断没有放纵别人生乱的道理, 足见对方绝非等闲”
贾宝玉听了这话,登时也犹疑起来,踮着脚仔细打量了那马车两眼, 正觉得有些眼熟,就见有个中年管事跳到了车辕上,扯着嗓子喊道“静一静、都静一静”
四下里的衙役也跟着呼喝,围观众人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故此都逐渐降低了议论的声音。
“我们是忠顺王府的人”
那中年管事这才开始自报身份,顺势又拿马鞭敲了敲车顶上的坦荡男子,抑扬顿挫的道“这是我们府里一个小戏子,匪号琪官,因是内府出来的,原本极受我们王爷宠爱,谁知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竟不识好歹,在外面跟兔儿爷勾勾搭搭,卷了我们王爷的银子要私奔”
说到这里,他满脸嘲讽的四下环顾“你们说可笑不可笑,旁人私奔都是一男一女,这特么倒好,两个兔儿爷也学人家私奔”
哄堂大笑声中,焦顺再次拉住了贾宝玉,顺势还捂住了他的嘴巴,附耳警告道“宝兄弟莫非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贾宝玉挣扎的动作一滞,等焦顺松开了他的嘴,便激动道“可琪官这样都是我害的,我若坐视不理,岂不枉自为人”
焦顺也认为这事儿跟他脱不开干系,毕竟根据他事后得到的反馈,蒋玉菡之所以想要逃离忠顺王府,正是因为贾宝玉平日里的怂恿蛊惑。
结果蒋玉菡潜逃后的行踪,偏又是贾宝玉泄露出去的。
不过
这和他焦某人有什么干系
他连戏都不喜欢听,就更别说是唱戏的兔儿爷了
且这回出来瞧热闹是他打头儿,若任凭贾宝玉闹出什么来,他自然也脱不开干系。
因此焦顺连忙口不应心的劝道“他若没有要逃的心思,谁还能硬拉着他做逃奴不成再说了你贸贸然上前,也未必就能讨得了好我瞧忠顺王闹这一出,必是有什么缘故,咱们不妨先静观其变,然后再伺机救下”
“啊”
正说着,贾宝玉突然惊呼一声,满脸恐惧的挣扎着拼命往后缩。
这一下倒把焦顺弄懵了,他不是急着救人吗,怎么往后缩
但等焦顺抬眼往那车上一扫量,顿时就恍然大悟。
却原来蒋玉菡低垂着的脑袋,已经被那中年管事用力托起,就见那原本风华绝代的面孔上,竟是横七竖八多了无数狰狞可怖的伤疤
就听那管事得意笑道“也亏是我们王爷宽宏,竟高抬贵手饶了这厮一条狗命,只坏了他的脸蛋和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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