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仗的是谁的势,她心里跟明镜也似的。
明明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这平白无故的,主仆两个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哪里是平白无故翻脸”
绣橘虽不敢暴露自己和焦顺的奸情,却还是忍不住变着法子的炫耀道“这都是焦大爷的功劳,上回我和春柳吵了一架,又被姑娘责骂,赌气跑出去正巧撞见了焦大爷,便一股脑都对他说了姑娘虽然绝情,可焦大爷却是个念旧的,当时就答应要帮姑娘除了这祸患”
贾迎春闻言信以为真,想到自己当初因胆怯辜负了焦大哥,如今他竟还肯为自己出头,一时又感动又愧悔,忍不住掩面啜泣起来。
绣橘看了又是心疼又是解气,拿出帕子正要给她擦拭,忽听外面有人大喊大叫道“大太太、大太太可了不得了,那姓孙的又找上门来了”
循声往外张望,却是司棋的外婆王善保家的找了来。
邢氏方才自己针对鸳鸯时,倒不觉得有什么,如今见王善保家的大呼小叫闯进来,却觉得在人前落了面子,沉下脸来呵斥道“慌里慌张的成什么样子什么姓孙的,就值得你这般呜嗷喊叫的”
王善保家的一拍大腿,急道“还能是哪个就是当初堵门骂街的孙绍祖啊”
“啊”
邢氏登时变了颜色“他、他怎么来了”
旋即又问“你找我有什么用,老爷呢”
“老爷不在家啊,您刚走老爷就出门了”
“那、那”
邢氏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扫到一旁的王熙凤,心下登时有了主意“你去前院找贾琏,让他出面先把那姓孙的打发走,甭管有什么,都等老爷回来了再说”
王熙凤虽然和丈夫分居多日,可听婆婆把这档子事推给贾琏,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下意识补了句“让顺哥儿也陪着走一趟,若遇到什么事情也有个帮手。”
“对对对”
邢氏也怕贾琏撑不住场面,忙不迭的点头附和。
贾琏听说孙绍祖又来了,果不其然也有些怵头。
非但拉上了焦顺壮胆,还特意从宁国府借了二十来个健仆,这才浩浩荡荡杀奔东跨院。
顺着墙根到了那油黑大门左近,就只见人高马大的孙绍祖正负手站在台阶上,一张莽张飞似的黑脸上看不清喜怒。
贾琏见他那豪横的样子,忍不住就有些打怵,下意识看向了一旁的焦顺。
焦顺倒是没半点犹豫,他在路上早把前因后果想清楚了,断定这孙绍祖不是来寻衅的,故此直接上前拱手笑道“早听说孙将军要高升津门提督了,如今莫不是来进京述职的”
几个月前,焦顺就听说这孙绍祖走了大运,要调到新成立的津门水师做副将,如今既在京城里见到他,想必事情应该已经成了。
这姓孙的看着粗鲁,实则却是个能钻营会做人的,否则当初也搭不上贾赦的线。
他当初堵门骂街,纯粹是万念俱灰之下破罐子破摔,属于特殊情况,而如今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又怎会一再得罪荣国府
果不其然,只见话音未落,那孙绍祖脸上就笑的菊花仿佛,边拱着手往前迎边道“副的、副的而已,老弟莫非就是焦主事果然是人如其名、年轻有为啊”
说着,又朝贾琏深施一礼,憨声道“二爷,我老孙先前不晓事,亏得世叔非但不怪,还将我举荐给了王太尉,我老孙才有如今的风光没别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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