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沉重的去了。
两人远去之后,贾迎春一点点的蹲下身,将头埋进双臂之间,发出了压抑又痛苦的呜咽声。
她不过是想过安生日子罢了,偏怎么总不能如意
另一头,林黛玉怒冲冲回了西厢花厅,略略盘算之后,便唤过紫鹃询问宝玉的踪迹。
最初涉足这些事情,都是看在二姐姐的情分上,如今正主自己退缩了,但林黛玉却没有要抽身事外的想法至少在粉碎大舅舅那些无耻谋划之前,她是绝不肯置身事外的。
不过她毕竟和焦顺不熟,想要直接联络焦顺师出无名,又容易惹人非议。
故此便打算拉着宝玉做个中人。
只是紫鹃也不知宝玉身在何处,甚至连袭人几个也不曾瞧见,于是迟疑道“也或许是起晚了又或是在哪里绊住了”
黛玉闻言,先往席间扫量了一遭,见宝钗、湘云都在厅内,便道“多半是起晚了走,咱们过去找他,舅舅才刚刚回来就这般懒散,想来是掌心又痒痒了”
主仆两个匆匆寻到了宝玉的院子。
谁知进门就见满院子丫鬟婆子,正急的热锅蚂蚁仿佛。
“林姑娘怎么来了”
正不知发生了什么,袭人匆匆迎了上来,忐忑不安的强笑道“可是老太太要请二爷过去”
“老太太倒还没找他。”
林黛玉纳闷的往屋里扫量着“这是怎么了,一个个乱了营似的。”
“这嗐”
袭人想到这事儿少不得还要林黛玉帮着遮掩,故此也就没有隐瞒,带着她主仆到了屋里,指着桌上几个空酒壶无奈道“昨儿晴雯夜里找了来,两人抱头痛哭了一场,二爷整晚都没睡,早上又趁我们不注意,灌了好些果酒下去,如今醉的什么似的唉这可如何是好”
晴雯的事情,林黛玉自然也是知道的。
当下毫不避讳的挑帘子进了里间,对正歪在床上闭目垂泪的宝玉道“宝玉,是不是舅舅不让晴雯回来你先不要急,等我陪你去老太太那边儿求她老人家”
不想这话还未说完,宝玉先就哇一声哭了出来,两手攥拳直往脑袋上乱砸,嘴里嚎啕道“都怪我没用,都怪我没用竟不敢、不敢跟老爷提起半句,就这么呜呜呜就这么辜负了她呜呜呜,都是我没用、我没用”
林黛玉顿时愣怔当场。
若没有贾迎春的事情,她或许还不会联想太多。
但先有贾迎春知难而退,放任父母暗算情郎焦顺,如今又有贾宝玉畏缩不前,竟就这般毫无作为的放弃了心头肉晴雯。
这姐弟两个
这荣国府上下
难道都是这般不成
她忽觉有些眩晕,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幸亏被袭人紫鹃及时扶住,这才没有跌倒。
“姑娘这是怎么了”
袭人紧张的问道“莫不是被二爷身上的酒臭熏到了那您先出去歇歇,容我们开窗”
“不必了。”
林黛玉摆了摆手,强行稳住心神道“你们快给他喂些醒酒汤,老太太若是久不见他,必是要发脾气的。”
说着,闷头向外就走。
“林姑娘、林姑娘”
袭人忙追上去,陪笑叮咛“你千万帮着遮掩遮掩,就说他是昨儿因惦记老太太的寿辰,一时反倒睡得晚了。”
“放心,我理会的。”
林黛玉有气无力的应了,魂不守舍的回了那花厅里,默然想着心事,看上去竟和贾迎春成了一对儿呆雁。
“林妹妹。”
不知过了多久,邢岫烟凑上来歉声道“此事本与妹妹无关,倒累的你还是我去知会焦大哥吧。”
“不”
林黛玉这才回过神来,执拗的摇头道“既说了我来,就是我来”
焦顺原想着午后再去贺寿。
但晴雯毕竟是初次承欢,又搭着连月来茶不思饭不想的,这身子骨儿越发的娇弱。
刚开始仗着一股自暴自弃的狠劲儿,倒还有司棋三分雌威,可没等半个回合下来就兵败如山倒了。
焦顺不得尽兴,便也只好带着七分得意三分火气,匆匆赶到了荣禧堂内。
本来这种庆祝活动,多是在大花厅里举办,但因大花厅的梁柱被拆去盖大观园了,又不好总是宁国府里打搅,故此就改在了荣禧堂内。
荣禧堂因是当年国公爷议事的所在,布置的甚是肃杀庄严,为了冲淡这氛围,王熙凤特命人用几十匹明红素纱,做成绣球彩带悬在各处。
仅只这一项,就是近三千两银子的开销
其余的奢靡之处,自然也无需多言。
不过焦顺也早看惯了这国公府的挥霍,身处其中也是怡然自得。
正准备寻贾珍、贾琏几个闲聚,不想却突然被紫鹃拦住,示意他去僻静处说话,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