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宝丫头在这儿用饭”
“说是要回去看着史大姑娘,我就没留她。”
薛姨妈坐下之后就侧着身子端详姐姐,第二次与贾政闹翻之后,王夫人明显清减了不少,面容也从原本的端庄和蔼,转向了清冷自若。
在外人看来,她是失意后彻底心灰意懒,准备在这茅舍里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也唯有薛姨妈才知道,她那身布衣之下裹着怎样的一团心火。
“嗯。”
王夫人微微颔首,恍然道“是为了焦顺南下两广的事儿吧”
她对焦顺的称呼这几年间变了好几回,一开始是来旺家的小子,后来焦顺做了官又入了贾政的法眼,就变成了顺哥儿。
再后来王子腾亲自给焦顺起了字,她便又顺势改称起了畅卿。
而最近因为贾政莫名其妙的怀疑,她又开始直呼其名,借以显示彼此的疏远。
见薛姨妈点头,王夫人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追问“这好端端的,他怎么突然就要跟着保龄侯去南边儿”
薛姨妈懵懂道“这我也不大清楚,听宝钗说是遇见了什么麻烦事儿,所以要出去避一避。”
“唉”
王夫人叹了口气“他也不容易,毕竟出身太差,在官场上难免遭人”
说到大半截,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脸色猛然一沉“你说会不会是你姐夫暗地里”
“不能吧”
薛姨妈为之愕然,想了想又重复道“不能吧”
同样三个字,表达出的意思却截然不同,前者是脱口而出的否定,后者却带了些不确定的猜疑。
王夫人没再说什么,只是脸色愈发的清冷。
薛姨妈见状,苦着脸支吾半晌,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忙宽慰道“若真是姐夫做了什么,岂不证明他心里还是在意姐姐的”
“哼”
王夫人冷笑一声“他在意的是自己脸面名声,若真在意我,又怎会无端疑心到这上面”
说是这么说,但她的表情却明显缓和了些,心想等宝钗下次过来,倒要问一问是否如此。
却说赵姨娘也是直到这日下午,才意外得了知焦顺即将远行的消息,当下又急匆匆寻到了秋爽斋里,对着探春连连抱怨。
“这该死的狠心贼”
只听她叉着杨柳蛮腰,茶壶似的指着外间骂道“先前轻慢环哥儿也还罢了,如今这么大的事情,竟也不跟咱们商量一声”
探春其实早就从史湘云那里,得知了焦顺即将南下两广的消息,并且还进一步从林黛玉、薛宝钗嘴里探知了不少相关讯息。
故此对赵姨娘的话半点不觉得奇怪,只冷淡道“这与我有什么干系我只盼着船翻在半路,将那些恶的歹的贪的奸的,统统喂了忘八老鳖”
这还说是没关系
赵姨娘翻着丹凤眼坐到桌旁,也不在乎是探春吃剩下的残茶,抓起来灌了半杯,这才又道“他这一走,咱们可怎么办都说是抓奸捉双拿贼拿赃,这奸夫都已经不在了,还怎么揪那y妇的狐狸尾巴”
“也未必就是太太。”
探春虽认定王夫人是清白的,却也知道赵姨娘钻了牛角尖,自己不拿出实证来,再怎么也是劝不动她的,故此只是模棱两可的提了句,便又换了话题“他走后,姨娘正好过几天安生日子,好好敦促环哥儿读书上进才是正理。”
顿了顿,又提议“我听说兰哥儿近来增益不少,何不把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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