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田地
但她却拒绝承认这是个错误明明自己只是在陈述事实罢。
“阿弥陀佛”
于是妙玉再次口宣佛号,自我暗示道“这必是世尊给弟子的考验,再坚持坚持,坚持到自然一切皆都恢复如初。”
她心中所期盼的,自然是家中尽快寄来银子,可又嫌弃这事儿沾了铜臭,故此竟不肯宣之于口。
这时静仪气咻咻的进来,禀报道“师姐,那两个老货一文钱都没带回来,明儿也未必就能有什么进项米面柴火倒还勉强能撑几日,就是熏香的钱有些不凑手,您看”
“不成”
妙玉像是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直接从蒲团上跳了起来,急道“若没了驱虫的熏香,这地方我是一日也待不下的”
“可是”
静仪小脸一垮,支吾道“那要不、要不、要不”
连着要不了三声,她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盖因她虽然比起两个仆妇空手而归,却也并不觉得自己有本事赚来主仆几个的挑费。
妙玉叹了口气,无奈道“罢了,且随我回屋再找找,看还有什么可用的物件吧。”
说着,便带静仪回了充当卧室的偏殿。
主仆两个翻箱倒柜的好一番搜罗,总算又找出了两件还算体面的衣服,妙玉又从贴身小衣上绞下三颗珊瑚石的扣子,让静仪一并捧去当铺里典卖。
静仪出了胡同,朝北走了没多远就到了一家名为恒舒典的当铺,虽然只在紫金街寄居了半个多月,但静仪却已经是这家当铺的老主顾了。
进门后轻车熟路的把衣服、扣子,从栏杆下的洞口塞进去,不多时就听里面抑扬顿挫的道“脱线断丝、水洗掉色破衣裳两件儿,光板有洞的烂扣子三颗”
“那就是素白的”
静仪虽然知道这是当铺压价的惯例,却还是忍不住争辩道“再说了,你们家的扣子难道是不打眼儿的”
那朝奉隔着栏杆居高临下的看了静仪一眼,淡淡的问“三两银子,当不当”
“你怎么不去抢这两件衣服那件没十两银子拿的下来还有这扣子”
静仪愈发气的跳脚,上回典卖东西的时候,这朝奉虽也是横挑竖拣的找毛病,可出的加钱却还算公道,而这次的价格却简直是离谱。
“那您先去别处瞧瞧。”
那朝奉却二话不说,把东西又从洞口退了回去“但凡有比这价格高的,您回来啐我就是”
“呸,我还懒得来呢”
静仪怒抓起衣服扣子,怒冲冲的夺门而去。
旁边默默擦柜台的学徒,追出门往外探头张望一眼,回屋犹豫道“掌柜的,这这东西三两银子有些过了吧这万一她在别处”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那朝奉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果不其然。
半个多时辰后,就在恒舒典即将打烊的时候,静仪又默默的走了进来,把衣服扣子从洞口塞了进去。
朝奉好整以暇的看了几眼,扬声问“二两八钱银子,当不当”
“你”
静仪怒道“方才不还说是三两银子”
朝奉立刻作势要把东西还回去,嘴里依旧是那套词儿“要不您再去别处转转,要有比这价高的,您回来啐我”
“当了”
静仪紧咬银牙打断了朝奉的套话。
那朝奉立刻吩咐学徒给静仪称了银子,然后满面堆笑的目送其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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