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道“你在你二爷身边待了这么久,正经事儿做不来倒罢了,弄这些鸡零狗碎的东西还不是手拿把攥再敢推搪,仔细我扒了你皮”
昭儿大是惶恐,连头上淋淋漓漓的茶水都不敢抬手去擦,急忙一个响头磕在地上,颤声辩解道“小的怎敢敷衍奶奶实在是这阵子二爷总远着小的,兴儿几个也都提防着我,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带上”
当啷
茶杯被王熙凤一把掼在地上,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蛆了心的狗奴才,你平日哄你二爷倒罢了,在我面前也敢胡扯难道你就没长腿、没长嘴难道那些东西往日里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最后再给两天时间,若还弄不来,你也别回来了,趁早死在外面一了百了”
见她如此,昭儿只得诚惶诚恐的应了,膝行着往后退了两步,这才小心翼翼爬起来跌跌撞撞夺门而出。
等到了外面,他这才敢用手绢擦去了头上的茶水茶梗,但抹不去的却是那一脸的愁苦。
前几天王熙凤突然吩咐他去弄些药来,当时就把昭儿吓的不轻。
若若是一般助兴的东西倒还好说,偏二奶奶要的是那等能迷人心性的勐药,对后宅妇人而言,这可是犯了大忌讳的事儿
再说了,二奶奶弄这东西,总不会是想用在什么小丫鬟身上吧不用说,这背后必是牵扯到某位贵人,日后若是一旦败露了,只怕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
可看王熙凤今儿的架势,若是自己不肯替她寻来,只怕也同样不会有好果子吃。
昭儿越想越苦,越想越难以抉择。
偏这事儿又不好找人商
等等
昭儿脑袋里突然冒出个人来,若是去找他请教一二,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只是这时辰,对方应该不在家中,恐怕要等到晚上再去拜访了。
返回头再说客厅内。
昭儿走后,平儿进门见一地狼藉,忙拿来笤帚等物清扫,嘴里劝道“奶奶纵是心里不痛快,也不好这般大发雷霆,不然传出去”
“传出去又怎得这几日看我笑话的难道还少了”
王熙凤气休休的打断了她,又问“你可知道姨妈她们准备什么时候走”
“这”
平儿想了想,道“听说老太太中午要请客,应该是要等下午吧”
“那正好。”
王熙凤当即下令道“你这就让人收拾行李,等姨妈回去的时候,咱们也跟去散散心”
她想的自然不是散心,而是想要去铺垫铺垫,免得到了正日子再去,一时寻不到下手的良机。
平儿不疑有他,想着二奶奶与其闷在府里,还不如躲到外面眼不见心不烦,于是便轻快的应了,招呼丫鬟们即刻准备行李。
正里外忙活着,林之孝家的又匆匆寻了来。
王熙凤瞧她脸色,便知道有要紧事禀报,当下再次挥退了左右。
等屋里只剩下母女二人,林之孝家的这才禀报道“干娘,这三姑娘越发了不得了,今儿一早把我们几个管事的召集起来,提出要把大观园分片包出去,这一来非但减少了挑费,多少还能有一点进项。”
“更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是,三姑娘还要把那些收上来的进项,再拿来补贴没占到便宜的老妈妈们”
林之孝说到这里,忍不住就愁眉苦脸起来“原本她一味只知道硬来,虽也压的下面不敢闹事,可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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