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棒敲打的声音在耳畔震荡。
宁林急火攻心,用力挣扎时左臂肩胛骨传出咔嚓一声裂响。
近在咫尺,阿丑朝他伸过来的手被他的母亲用力踩住,“不知廉耻的小贱人,凭你也配爬上吾儿的床,今日本宫若不打死你,还
不知道有多少如你这般下贱的小蹄子敢打吾儿的主意,打,给本宫狠狠打”
“不许打”
宁林猛然抬头,怒目喷出炙热火焰,灼的绮忘川微微一愣,“你又是什么货色你又是如何为人妻为人母的你跟那些男人在床
上做的事又有多体面你没资格说我,没资格-”
绮忘川看到了宁林眼中的悲伤。
于她而言只是演了一场戏,而于宁林,这是多么痛苦的回忆。
可是对不起了。
绮忘川目色寒凉,转过身,“打”
棍棒如雨点砸在阿丑身上,宁林只觉耳膜一鼓一胀的疼,他被打手重新按在地上,眼睛里尽是阿丑那双悲伤中带着绝望的目光
。
琉璃镜后面,所有人都被眼前场景震惊到,哪怕是宋相言,哪怕是温宛
温宛那样厌恶过宁林,可在这一刻,她还是红了眼眶。
都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当宁林可怜之处暴露在她面前时,她很难过。
屋顶处,萧臣透过青砖缝隙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情绪被宁林牵动,若这世间所有人都有一次重生的机会,是不是就会少很多
悲剧
终于
在花拂柳吐出一口血无力闭上眼睛的时候绮忘川扬手,那些下人拎起木棍皆退出去。
包括钳制宁林的两个下人。
宁林不顾左臂肩胛骨错位,跌撞着扑过去单手将他的阿丑抱在怀里。
绮忘川无视宁林,冷冷看向床榻上那抹蜷缩的身影,“你好自为之”
天青色的理石被血水染成鲜红颜色,宁林眼中再无从他面前经过的绮忘川,他紧紧盯住怀中少女,“阿丑没事了那些坏人都走
了你没事了”
忽然
血沫子在阿丑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响,宁林如死水无波的眼睛猛然绽出光彩,“阿丑阿丑你坚持住你坚持住我找到救活你
的方法了我有办法救活你,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琉璃镜背面,温宛跟宋相言几乎同时站直身,他们无比震惊看向宁林,发现宁林在将花拂柳平放到地上之后,将自己左臂拽到
身前。
他从袖内拿出匕首,朝自己左腕狠刺下去
鲜血喷溅到脸上,宁林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痛,他扔了匕首,手指狠狠抠进流血的伤口
眼前场景太过血腥,温宛跟宋相言,哪怕苏玄璟他们也都被震撼。
只是数息,宁林终在伤口缝隙里取出一只蛊
那是一只他养了二十年的蛊,一个可以复活跟忘却过往的蛊,是他独独给阿丑养的蛊
宁林不顾伤口传来的极痛,将那只蛊小心翼翼搁到花拂柳手腕,“阿丑,别怕。”
花拂柳没有反抗,硬是让那只蛊钻进肉里。
下一刻,宁林将花拂柳重新抱在怀里,眼泪合着脸上溅落的鲜血掉下来,“你的小王爷回来了,我再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谁都
不可以。”
宁林抬头,看向床榻上那个蜷缩的身影,眼中充满悲悯。
都说往事如烟,可那一刻的自己却深深烙印在他心里,时间越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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