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方天画戟,苏午转身朝某条黑雾遮护的长路迈步而去。
一道道锁链在身周的黑雾里穿梭着,交织着,想要接触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却又被方天画戟散发出的冰冷死寂气息震慑,因而不敢靠近。
那些铁栅栏牢狱、砖石牢房并排着,随着他持续迈步向前,从他身畔不断掠过。
青砖牢房与铁栅栏牢狱完全是两种风格,却同时存在于诡狱这座牢狱之内。
唯一相同的是,每一座牢狱的门户上,都挂着一块或铁质、或木质的铭牌,铭牌写着内中关押的厉诡,以及其在诡狱中的刑期。
当下许多牢狱的门户都敞开着,未曾关押厉诡,门户上挂着的铭牌,也就一片空白。
走到下一个十字路口,一座座完全由砖石砌造的、宽阔的囚室耸立在十字路口的东侧,那些囚室的门户俱打开着,苏午看了眼那一排囚室,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微微颤动。
冥冥之中,有某种力量在吸引厉诡刑杀之法性,接近那一排囚室。
苏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那一排囚室,其实并非是用来关押厉诡。
而是诡狱的刑罚室。
曾经被天蓬掌刑印收容的刑具八卦铜镜、缚诡索俱可以安置在这间刑罚室中,发挥相应的作用。
厉诡刑杀之法性乃是诸多针对厉诡的恐怖刑具的集合,刑罚室会持续吸引它接近,其实再正常不过。
今下也没有比厉诡刑杀之法性,更契合诡狱的事物。
“诡狱的前主人,主要通过诸座蕴含不同律条的狱神来掌控诡狱,以此来刑罚厉诡但在袁玉良进入诡狱之时,诡狱内部的一座座狱神都纷纷融化了。
狱神的力量就此消亡。
前主人通过狱神制定出来的诡狱律条,也就荡然无存。
如今我若要彻底掌握住这座诡狱,亦必须在诡狱之中重新颁布律条厉诡刑杀之法性,可以成为维护律条的工具,却无法成为律条本身”苏午心中动念,他摊开左手掌,左手掌掌心皮肤迅速生出层层褶皱,从他掌上脱落。
一层苍白的皮肤被他抓在手中。
这层苍白皮肤,即是大纪藏的第三页。
蕴含一丝不在彼岸,不在空中,不在此岸之力量的、唯一的一块诡皮
因缘际会。
它最终还是落在苏午的手中,并且以已经死去的方式,被苏午掌握住。
苏午走入那一排囚室中。
一排排囚室内部的墙壁,尽已被贯通。
诸多蒙尘生锈的刑具,挂在墙壁上,无法被摘下,无法发挥任何作用。
那曾经镌刻于墙壁上的一列列字迹,今时亦是字迹斑驳,苏午眯着眼睛,仔细看过每一个字迹,还是将之辨认了出来
“诡狱刑律其一无律条不可用刑
诡狱刑律其二无刑具不可用刑
诡狱刑律其三无罪实不可用刑
诡狱刑律其四无狱神审度不可用刑
诡狱刑律其五押诡用刑不需遵守前四大刑条
”
墙壁上斑驳的字迹,即是诡狱前主人为之定下的刑条,它们偶尔还会发挥作用,苏午此前更通过正气符借用到过其中几道刑条的威能。
但它们的作用已经越来越无法约束如今的诡狱。
如不为诡狱颁布出新的刑条,总有一天,旧律的作用会完全散失,届时,诡狱就会完全失控。
这座由鉴真一手缔造,包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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