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封山,远道而来的旅人们不甘就此退走,大多便留在华阴城里等候华山再度开山之日,城中少有娱乐活动,这每隔一日便会更新一回的玄门榜,倒是成了旅人们排解无聊的好工具。
本地百姓往往不识文字,华阴小吏虽通文字,却不能将那玄门榜上变化讲说得精彩,幸有等候攀登华山的文人骚客,他们便承担了为百姓讲说玄门榜上种种精彩变化的责任,而这也是文人秀才们的乐趣所在。
此时,人群后头一阵吵闹过后,有几个官差分开了人群,捧着几道画轴似的、被草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纸卷,昂首走到布告栏前。那捧着纸卷的官差将其上草纸一层一层撕去,露出内里淡黄的、写满苍劲文字的榜单,旁边的官吏则以刮刀刮去布告栏上贴着的几层纸张,重新在布告栏上刷上浆糊。
含光子自知尊师本身就与大恐怖牵扯,那是尊师三令五申,告诫他绝不可以生起探究之心的隐秘。
是以当下他亦能理解苏午所言。
他点了点头,向苏午说道“弟子亦知家师牵扯甚多,与他有涉的问题,掌教若觉得我问得过了,只需闭口不言而已,我断不会因此心生怨怼。”
“善。”苏午笑了笑。
李含光神色郑重,首先向苏午问道“自家师今次落葬以渡劫关之后不久,我便再感知不到与家师有关的因果,师尊好似在世间完全消失了一般,我特意过阴问过几位师门长辈,那些在阴间的师门长辈,师尊身上发生的这般事情,他们从前也未见过。
不知掌教是否知悉其中内情
内情究竟是甚么
师尊如今到底是死是活”
“此中三问,我可明确回答你的,只有第一个。”苏午说道,“我确知个中内情,至于内情是甚么,这便是不能回答的问题一说就错。而常真人如今的死活,你只要觉得他是活着的,他便是活着的。
但你若起心去探究他的因果,甚至试图开掘他的葬地那么所得结果,一定会令你失望,乃至因你之行,亦可能导致恐怖因果变数发生。”
李含光闻言愣了愣。
他没有想到,自己才提出三个问题,在苏午这里已经有两个不能回答了。修行至于今时境界,他倒也不是个蠢物,知道有些事情确不能做,自然也会听劝,是以应声道“回去山门以后,我会着手师门典籍之中与师父葬地有关的种种记载,避免门下弟子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起心开掘师父的葬地,却导致那不可测的恐怖变数发生。”
苏午道“这样最好。”
李含光望向苏午,迟疑了一下,又道“我对师尊的全部疑问,其实便是他今时的下落与生死,但这些问题,恰恰是阁下所不能回答的。
师父的生死下落,竟要成为一桩悬案
至我死后,也不得解答”
“你今时已登此岸,若有朝一日,能横渡天河,再造彼岸,立于那彼岸之上,扭头回望,或许诸多迷思尽能得到解答,心中一应念想,皆可得到回应。
修行到了,困扰你我的种种困惑,也自会跟着迎刃而解的。”苏午认真地向李含光回答道。
“再造彼岸”李含光微微扬眉,抓住了苏午话语中的关键,“此岸、横渡天河、彼岸此三境,在今时非是修行臻至化境之辈,对其往往一知半解,往往是未见此岸,不知有此岸。
而掌教如今虽未登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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