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惊诧,旋即便伤心起来,只觉得自己的深情被阿姊辜负,见到好物来同阿姊分享,却不想阿姊独居在外、每天都在吃独食
“废话真多,我问你还没答我呢李伯山他还在不在
他来做客,同阿耶说了什么”
妙音娘子对这吃食不感兴趣,推了自家兄弟一把继续追问道。
“我知李伯山是谁我又不认识每天访客那么多,我又不在前堂待客阿耶他都出门去了你既然吃过,那就不用再尝,我全都吃了”
独孤善仍是一脸的忿态,抓起铜勺戳了一大块便要往嘴里送,却被阿姊劈手打落。
“这么冷的天,吃什么冰凉物我尝的时候还在初秋暑中,别人入户来做,送去家里早融化了”
妙音娘子在自家兄弟面前甚有威严,劈头盖脸训斥几句,直将食盒掩上并抱怨道“李伯山他也过分,难道不知家里许多小物贪吃甜食还要送这么多违时的”
“哇、哇阿姊你偷食,还不准我吃宾客送来我家的,凭什么我不能吃我偏要”
独孤善小眼一翻,眼泪都要掉下来,抬头瞪了一眼阿姊,却又胆怯的低下头,看到掉落在案上的酥山,又心疼又气恼,撅着屁股就要舔舐。
妙音娘子弯腰一把将这小子拉出半丈远,才又对婢女说道“取一些糖蒸酥酪过来,这小子要馋疯了”
两姊弟还在这里扭打争执,婢女忙不迭跑出堂外,不多久端回一银碗的酥酪,独孤善这才消停下来,抬手接过银碗一边往嘴边凑,一边仍自忿忿道“我就不信这酪浆能比酥山更美再来一碗”
“没了,好物也不能多吃,瞧瞧你肥成什么样子户里都是这种圆物,能不让那些登门做客的俊士嘲笑”
独孤善听到这里小脸又是一垮,低头舔了舔碗沿又忿忿道“我再肥胖也不是阿姊你喂养起来的阿姊你变了,之前不会这么藏私,已经不是我的好阿姊我得留下来,不准你再变坏,我现在吃了,但一会儿又要饿了”
“只准再吃一碗”
瞧这小胖一脸别扭的坐下来生闷气,妙音娘子也有些无奈,见这小子闻声笑起,便又瞪眼道“可你得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回答可我回答什么是了,那客人走啦,同阿耶一起出门的。阿耶还生了好大气,听说是因为宝刀被人管丢了。”
妙音娘子听到这话后,小脸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忙又追问道“阿耶他很生气那、那李伯山来时,他有没有佩刀阿耶有没有责问他”
“我还在内宅抢吃酥山呢,哪里知道”
独孤善乐呵呵捧起婢女盛回的银碗,这一次小口细啜起来“啧啧,阿姊你这里好物真是不少不如我就搬过来罢,我总是你亲弟,在这里、在家里也没有分别”
妙音娘子却懒得再搭理这吃货,只是唤来小婢女道“我不是让你再寻一把类似的放回唉,这也不怪你,只怪阿耶太精明那柄刀他可喜欢得很,若因此误会迁怒了旁人,以后怎么好再相见”
她在这里坐立不安,一直等到傍晚天色渐黑,仆妇来告主公已经归邸,忙不迭起身拉着还在念叨要留下吃晚饭的独孤善行出,从两宅相邻的侧门往自家去。
前堂里,独孤信瞧瞧部曲们带回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猎物,却没有满载而归的喜悦,只是忿忿道“着令厨下仔细治庖,一点都不准浪费老子使了重货换回这堆杂物,一定得细细咀嚼记住滋味”
说完这话后,他便负手往后堂行去,刚刚走到廊外便见自家小娘子气喘吁吁小跑过来,脸色顿时一沉,不待这娘子发声,便沉声道“哪怕在户里,身为女子怎么能这样全无仪态”
“对、对不起阿耶,我只是、阿耶还”
妙音娘子自知理亏,闻言后忙不迭放下提在手中的裙摆,小
心翼翼试探发问。
独孤信却又一瞪眼,摆手道“回去虽然已经出了热孝,但迁居到这里,不是为的让你任性忘礼我家虽然门第不高,但也自有规矩人前人后,尤其不能让某些厌物觉得我门风不谨”
妙音娘子见父亲板着脸似乎动了真怒,也是不敢任性,垂首低应一声,转身小步行出此宅。
后堂夫人崔氏听到夫主怒斥声,便也连忙走过来,还未及开口,便先被独孤信瞪了一眼。
“今早受训的家奴,赐物安慰一下,并管库的奴员,一并发往乡里别业安置,不准他们再留宅中”
崔氏自知独孤信午前动怒的事情,刚才妙音娘子还突然回来找到她欲言又止,隐隐约约猜到一些事情,便小声道“是小娘子私取夫郎爱物哪个孩儿不犯错,耐心说教”
“我要怎么说教你知她把我刀送给唉,这件事不准再说、不准再问西宅那里,禁止一切闲人出入,让她安居堂内全礼”
独孤信叹息一声,有些怒其不争的吩咐道。
“这太苛”
崔氏话还没有讲完,独孤信便冷哼道“难道人间只许你们名门旧户恪守礼节,我镇兵家不配若非、若非总之,那小子敢这么想、存心轻侮,我砍了他”
崔氏不明就里的被迁怒一通,但见独孤信真的愤怒不已,便也连忙点头应声道“现今共居一处,夫主请放心,妾一定守顾住户中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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