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耸立在祭坛最中央,一旁还立着一个十字的木架。
白昼的光突然变得黯淡了些许,天空之上阴云罗织,石像跟前,一个戴着面具、穿着颇为华丽的女人端起了一个足有两个人头大小的银碗,缓缓掂起脚尖,探到了石像摊开的手前,对着石像的手,倒出了银碗里的东西。
在场玩家多多少少都神色一变。
是血
这个所谓的祭祀,说是祭神,用的
居然是这么残忍的东西
血倒入石像手中的那一刻,祭坛底下的青山族人们合着乐声,全都虔诚地跟着低声唱了起来。
祭祀乐曲入缥缈空灵的声音一般,绵软又平缓,却带着一种扎人耳膜的韵律。曲声和血腥味搅和在一起,包裹着在场的所有玩家,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声,就连那些个仍然不愿意相信自己进入副本的纯新人玩家们都惊恐地闭上了嘴。
许千舟听着,喃喃自语道“这歌怎么神神叨叨的,听得人浑身发麻”
他话音未落,石像之前,银碗中倒出的鲜血,居然顺着一个方向,跟随着祭坛上沟壑的痕迹,一点一点地从台阶上方往下流淌
众人这才发现,那远行的祭坛由一层又一层的台阶围成,台阶并不平整,上面有着许多像是被什么东西经常流过冲刷出来的水痕。
一大碗鲜血自石像手中顺着一个方向流下,流入这些水痕,又顺着水痕,缓缓地往一处流了下来。
这方向
似乎就是燕星辰他们所在的方向
长发女人都收起了笑容,盘着骰子的手动作一顿。
“不太对啊”
燕星辰已经抓住了手腕上的金拆。
许千舟推了推眼镜,姿态戒备。
长发女人都站得笔直,浑身紧绷。
经验丰富的玩家们尚且能保持镇定、观察线索,燕星辰身边那个西装男人刚入副本,哪里见过这种场景
那可是一大盆流动的鲜血。
他双腿一软,险些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许千舟抬手扶了他一下,西装男人推开他,哆哆嗦嗦地说“不行,我、我想跑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刚说完,那血迹居然刚刚好一路而下,流到了这个西装男人的面前
乐声突然停了。
祭坛之上,戴着面具的华服女人看向此处。
青山族人们全都望着这个方向。
西装男人往后退了两步,踉跄了一下,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满头是汗,撑着地站起来转身就要跑。
只听华服女人在祭坛之上高喊“尊贵的外乡人,巫女选中了你来完成这场祭祀,请你上来。”
“我不”
“巫女的选择代表了神灵的选择,神灵喜欢你,请你入乡随俗。”
入乡随俗。
这话青山族人接他们的时候就意味深长地说过。
燕星辰隐约感受到了不妙。
无数双眼睛看着这个方向。
西装男人还未做出反应,一旁,几个青山族人便拨开人群走到了西装男人的面前,不容分说地把他架了起来往祭坛上抬
“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放开我”
“绑架是犯法的”
“干什么这是干什么拿、拿开刀不不要”
西装男人被那几人直接带到了石像跟前,将他整个人按在了那十字的木架之上。
那居然是个刑架。
几个青山族人对此十分熟练,全然没有听到西装男人的大喊大叫一般,将他的四肢牢牢地捆在了刑架之上。
玩家在观察,新人在恐惧,青山族人虔诚地望着石像。
戴着面具的华服女人嗓音清脆,还带着些许笑意“神灵选中了你,请你入乡随俗。”
一名青山族人举起了长刀。
在场的所有玩家都
预料到了下一刻可能的场景。
纯新人玩家们吓得尖叫出声,撇开目光不敢看。有些经验老道的玩家默然地看着这一切,甚至直勾勾地盯着那西装男人,将他即将面临的处境当做一次毫无悲悯的线索。
西装男人惊恐地转过头来看向燕星辰。
燕星辰是他进入副本以后唯一一个交谈过的人,他只认识燕星辰。
在这一刻,他浑身发软,如同看着救命稻草一般看着燕星辰,颤抖着喊道“救命救命救我啊”
求救声戛然而止。
长刀猛地刺入了他的左眼
凄厉的嘶喊声中,鲜血迸溅而出,剜眼那人竟毫无波动,长刀手起刀落,刀锋一闪,十分熟练地再次扎进了西装男人的右眼当中
一切不过就在几秒之间。
一分钟前,西装男人还站在燕星辰的身边。
现在
“啊啊啊啊啊啊”
两颗眼珠子滚落在地,立刻沾上了尘土。
惨叫声中,血腥味愈发浓郁。
燕星辰因为之前的头疼,此刻仍然面色苍白。
他白着脸色,眉头紧皱地抬头看着前方,像极了被惊吓得不成样子。
西装男人被剜去双眼的那一瞬间,戴着面具主持祭祀的那个华服女人往这边转过头来。
她看了一眼燕星辰。,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