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玉佩吧”
“是,正是”
“说来也怪,草民第一眼见秦风那孩子的时候,他就两手死死抓着那玉佩,草民掰都掰不开”
老秦头顿了顿,又道“等秦风那孩子长大些,草民也看过那玉佩,草民虽然没见识,但也知道那玉佩肯定不是寻常物件
“都怪草民胆子小,生怕秦风是富贵人家的娃,再惹上官司,就,就没敢再报官”
“是了是了”
嬴政紧闭着双眼,口中喃喃自语着。
突然。
嬴政猛地站起身来,大声道“秦风那孩子,当时穿的是什么衣裳你可还记得”
老秦头看着嬴政激动的模样,有些胆怯,小心翼翼道“秦,秦风那孩子当时身上连一件遮挡的布条都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秦风那孩子穿着一双鞋”老秦头小声道。
“鞋”嬴政攥紧着两手,“什么样的鞋”
“是一双黑色的鞋履,像是丝绸做的,上头还有一颗银珠”
嬴政闻声,顿时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一阵头晕目眩,嬴政急忙扶住身旁的玉案。
蒙毅见状,快步冲上御阶,搀住嬴政。
“陛下,您没事吧”
大秦皇室的衣冠规制是玄衣纁裳
以银珠饰鞋履,更是公子王孙的规格
嬴政一手扶住额头,又朝蒙毅摆了摆手。
蒙毅心领神会,道“下去吧”
老秦头连忙叩首,“草民告退”
嬴政坐在首座上,却觉得浑身无力。
凝望着大殿上华贵的雕制,嬴政喃喃自语道“朕的孙儿回来了
“子婴真的回来了
“不,子婴一直都未离开咸阳,朕怎么就没找到他啊”
武成侯府邸。
自从王翦辞去护军都尉一职居家赋闲后,府邸的大堂上,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武成侯王翦正襟危坐,端坐在首席上。
身边站着的是王翦之子,通武侯王贲。
右首坐着的则是上卿蒙武
堂下。
席上依次落座着少府章邯、将军李信、白仲和辛胜四人。
这群人无一例外,都是武成侯王翦的亲信。
王翦在大秦军中威望最高。
蒙武、李信、辛胜等人,曾经都是大将军王翦的副将,跟随王翦出生入死,建功立业,是名副其实的少壮派秦将。
王翦之妻是始皇帝嬴政的长女,华阳长公主,嬴元嫚。
而王翦之妹王筠,又是长公子扶苏的正妻。
古时的婚姻制度禁同姓不禁血亲,尤其是皇室子女与文臣武将的联姻,更是司空见惯。
这在现代人看来难以理解,其实在当时,不仅合乎伦理,甚是被看作是亲上加亲。
王氏一族和大秦皇室的姻亲,更决定了王氏坚决拥护扶苏的态度。
因此,以王翦为首的,拥护长公子扶苏的少壮派武将集团渐渐羽翼丰满。
再加上扶苏虽性格懦弱,却仁义厚德。
少壮派秦将又大多军功卓越,功高震主,若无扶苏的居中调停,始皇帝威压之下,自难久持。
而少府章邯,自从在始皇帝第三次巡游时,与晨曦公主有过一面之缘后,便对其爱慕至深。
晨曦公主正是由扶苏之妻,王翦之妹王筠所生。
章邯心属晨曦公主,自然一心拥戴扶苏。
至于将军白仲,则是武安君白起之子。
白起虽被昭襄王赐死,但始皇帝思白起之功,封白仲于太原,后被扶苏起复咸阳。
加上白仲是郿邑人,李信是槐里人,王翦是频阳人,三人皆为京畿内史的关中秦人。
白仲自然也尽心跟随王翦,拥护扶苏。
“君侯,您一传令,咱们这些人,只要在咸阳的都来了,君侯尽管吩咐吧”
“君侯啊,现在可是多事之秋啊,您突然召集我们前来,可万万不能被陛下知道啊”
多事之秋。
自然指的是长公子扶苏被发配上郡的大事。
扶苏一走,这群武将可就没了主心骨
因为扶苏的嫡长子,王氏一脉的嬴子婴早在九年前就已失踪。
而扶苏的庶长子嬴子昭,却是万万不能辅佐的
只因嬴子昭的母亲,是当朝右丞相冯去疾的女儿,冯沅。
如今的大秦庙堂,基本分为三股势力。
第一股势力是以王翦为首的少壮派武将集团。
第二股势力便是以左丞相李斯为首的皇亲官宦一族。
第三股势力则是以右丞相冯去疾为首的军爵士僚派系。
三股势力盘根错节,又水火不容,哪一方稍有不慎,便是名裂身死的大祸。
若冯氏一脉的嬴子昭得势,少壮派武将集团势必遭受灭顶的打压
半晌。
武成侯王翦目光冷峻,直视前方。
长舒一口气,王翦从容道“诸位,子婴,回来了”
一言已出。
堂上嘈杂的议论顿时戛然而止
唯有众武将的呼吸之声。
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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