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骨骼似的,又像是一滩烂泥,匍匐着爬向应采薇。
“我救了你,等你好不容易长到了18岁,现在该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应采薇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正要推门出去,却发现手脚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根本无法动弹,喉咙里像是卡了鱼刺,半个字都发不出,更别说呼救了
而就在这关键时候,她脑中断层的记忆瞬间接通
是了,她想起某个黄昏的山巅,师傅曾经说过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那时,她还小,根本无从理解,而现在,在死亡的恐惧刺激之下,她终于明白了。
她的师傅曾经说过,修真之路,道阻且长,有人穷极一生,都未能踏入筑基的门槛,时间也就成为修真中人最大的敌人,要打败敌人,达到更高的境界,就得不断的为自己创造时间
她说世上有一法门,和金蝉脱壳一般无二,只要在合适的时间杀死自己,皮囊分离,然后找到合适的躯体,便可以续命
此法,为蝉身
难道师傅是修炼了蝉身
应采薇只恨自己此刻说不出话,那团泥污般的皮囊已经顺着自己的脚脖子往上移动,她忽然明白了师傅那句在合适的时间杀死自己,找到合适的躯体是什么意思
难道师傅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又或者说,连同把自己从虎狼环伺的沟壑中救出,也只是为了今天那些谆谆教诲,那些怜惜疼爱都是师傅装出来的
死亡的气息是如此生涩,冷寂,应采薇即使想明白了其中的一切道理,却根本没有半点力气去反抗,连同意识也在一点点削弱,而她此刻的脑海里,竟缓缓出现一个人的身影,那是她的真命天子,是能够将她从泥潭中解救出来的男人
“任元浩”
她拼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仿佛快要燃尽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想要再次呼喊这个名字
砰
那道光再度从瞬间破开的竹舍门外斜照进来,亮得刺目,亮得不可逼视,亮得耀眼,就像刺破黑暗直达黎明的希望之光
“好妹子我可是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所以就赶过来啦”
任元浩笑得灿若云霞,凛然如天神般扬起由应采薇命名的寸雪,一记福至心灵的半月斩挥击而出,直接将那方慕烟斩为两半,毫不拖泥带水。
受到清冷剑刃的斩击,方慕烟的蝉身彻底湮灭,而此时,门口站立着的弟子看着渐渐腐化的师傅,无不色变。
一些定力稍差的弟子更是跑到一侧呕吐起来,本欲拦着任元浩的织染两姐妹蓦地跪倒在地,心想着如果再迟一步,小师妹只怕是要糟了师傅的毒手。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a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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