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每年只能领着年禄,去除掉一些日常花销,根本就剩不下多少。
寻摸到一个财源,却是要紧的。
况且,日后他去了齐国,在北京城也要有个眼线,时常关注国内大事。
而还有什么比报纸最适合的
越想越行,他径直起身,下了楼梯。
而迎面,则撞到了一位贵公子。
楚王世孙。
老楚王在绍武初年就薨了,由于是高龄而去,世子上位时,都已经快六十了。
所以,如今的世孙,也有了二十来岁,真是年轻气盛,好玩的时候。
「二爷」世孙一见到齐王,惊喜的拱手,然后凑上前道「您也是来看这玉堂春」
「什么玉堂春」齐王一愣,搞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嗐,就是这怀庆楼的招牌,玉堂春啊」
世孙轻声,露出了一副痴笑的模样「最近京城,不知道是哪位大才,写了一份本子,叫女驸马,好家伙,风靡整个京城。」
「您想,这天下几千年来,那么多个进士状元,哪里有个女驸马,女状元谁不想瞧瞧模样」
「而就属这玉堂春,模样最为标志,人也俊俏,每天想来听戏的人海了去了」
齐王闻言,也不由得露出了些许兴趣。
「成,今个我倒是想要看看」
言罢,两人就一前一后,来到了戏台前,准备听戏。
果然,其女子纤腰玉脸,虽然抹着粉彩,但一举一动都具有莫大的诱惑,尤其是一身状元袍出来,惹得众人沸腾。
「为救李郎离家园人,谁料皇榜中状元」
一戏唱罢,齐王倒是淡定,一旁的世孙则激动莫名,大量的碎银,金钗,好似石头一般扔在台上。
「二爷,待会儿斗狗去」世孙意犹未尽道「我最近寻摸了一条好狗,名叫大黑帅,已经连赢了两三场,赚起了上百块呢」
「不用了。」齐王摆摆手「若是夜不归宿,怕是宫里会有人拿着变子出门了」
他心中感叹,这群留在京城的王府子弟,算是废了。
他若是留在北京,日后怕也是如此吧。
崇祯年间的一场大动乱,河南湖广、陕西几乎沦为白地,藩王们自然凄惨异常。
而山东,则是因为建奴屡次入寇,从而导致许多藩王死伤惨重。
崇祯初年,分封在各个府的亲王,只有二十八个。
等到绍武初年,只剩下楚王、福王、瑞王、襄王、荆王、益王、鲁王、唐王等,寥寥十余人罢了。
至于上千个郡王,更是死伤惨重,十不存一。
为了安置这些藩王,皇帝将他们一股脑地搬迁到了京城,然后将京畿、辽东的一些荒地,以亲王两百顷、郡王五十顷的份额,分给他们,让其自食其力。
为了避免文官们说皇帝冷血无情,朝廷每年与亲王两千石,郡王两百石的年禄,算是安置了。
至于那些将军中尉们,只要还在宗籍上,一律赏赐五百亩地,银百块,迁居辽东。
但留在京城的亲王、郡王们,可不想去辽东凑热闹,安排个人去守农庄就是了,哪里有京城繁华。
所以,大量王府子弟,虽然有降等袭爵的鞭子在,但一个个仍旧我行我素,吃喝玩乐不少。
齐王的报纸客户,大部分是他们。
而显然,虽然就藩日子苦了些,比不上他们快活,但前途却更加的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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