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就是,可以提前通知你,但是你别给政事堂耍心眼儿想要改变这个结果。老师信任你,你如果辜负了信任,当心老师整你。
陈峦大方地把祝缨的名字告诉了郑熹。郑熹在他们面前还是个年轻人,这回被三个老鬼整得不轻。他不好当面反驳,只是问“为什么”
陈峦道“为什么不”言语之中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郑熹想迂回地协商,王云鹤又提醒他“你现在该做的是守好东宫。”
郑熹铩羽而归,当天就召了祝缨来,问“你怎么想”
祝缨道“您的意思呢”
郑熹的表情很沉郁“我在问你。”
祝缨道“政事堂为什么这么干如果不知道原因,我就静等吏部下文。三个丞相,不知底细一时扛不住。”
郑熹的心情是羞恼,都已经给祝缨许诺,要把人调到东宫,现在事情干到了一半被截胡了他很不高兴他说“无论成行与否,我都安排你能够见一见东宫,你自己要有所准备。”
祝缨道“您才做詹事”
“无妨。正好有机会。”
“是。”
祝缨从郑府出来,心中并不像在郑熹面前说的那样的困惑。王云鹤是一个至诚君子,还是个有行动力的丞相,他心中想的事情,就必然要设法去做。做京兆的时候就能因为曹氏而上书,对律条的执行做补充。现在做了丞相,他不有所动作倒奇怪了。
祝缨心情非常的好
她特别愿意离京外任。
回家的路上,她控制住了表情,直到回到家里吃完了饭,往书斋一坐,才忍不住笑出声儿来。
还没出正月,天还有点冷,张仙姑过来给她看看茶热不热。见她在笑就说“这孩子,想什么呢诶,你怎么把披肩弄下来了”
祝缨伤过肩膀和腿,花姐就给她做了披肩,张仙姑盯着祝缨天冷必须穿戴着,腿上也要穿得厚些,坐着的时候必须再盖条毡毯。
祝缨看到张仙姑,噎了一下,但她忍着没跟张仙姑说。照着张仙姑的指示穿戴好,应付完了张仙姑,祝缨开始打腹稿。她愿意出京,也得写个奏本。然后是安排家里,住了一年多了,跟这房子才有了一点感情就要离开,竟是有点不舍
房子、田产,还好,都不多。
要紧的是大理寺那里怎么安排,尤其是女监。
祝缨心里一样一样地想着,哦,还有她在京城的这些线人。
如果要出京赴任,她还得招募仆人,到陌生的地方上任,不带几个自己人怎么成花姐其实是很需要花姐同行的,但是花姐一向有自己的主意,她要学医就会推辞掉能够做女丞的机会专心行医,不能因为自己而强行改变她的人生。父母还是跟着自己的好
祝缨整了半宿,心里有个大概才回房去睡觉。
她藏在心里的消息,连父母和花姐都不曾说的事情,没过两天京城就已然传出了些风声政事堂给吏部下令,命吏部盘点天下州府县的官员情况上报,又盘点京城各衙司之年轻官员的情况上报。
吏部忙了个人仰马翻。心里再有谱的人,要短时间内盘点出这样一份清单也是很吃紧的。
吏部在忙的事,王云鹤在朝上公然上了一本,事态变得很明朗年轻官员出京这事儿,一准要成。
一时之间,整个京城都躁动了起来。
出京并不是一件全然的坏事。许多人还特意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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