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老越精啊。”武田信虎被看穿了心思,也是抚掌大笑起来,“只是这出戏,要唱得真实,就不能给甲斐的家臣和百姓们知道,不然难免露出马脚。于是只能借今川家一用,让你们来遮掩我的小心思了。”
“您以为我们不知道”太原雪斋连连摇头,恭敬地向身旁的寿桂尼一礼,“御台殿早在4年前,承芳和令爱喜结连理时,就已经预料到会有此计,这才未雨绸缪地恶化自己和令爱的关系。”
“喔”武田信虎闻言有些意外,看向寿桂尼道,“亲家母既然早已料到我的阴谋,为何不反手一击,将我和武田家坑害致死”
见寿桂尼没有回答,太原雪斋便自己开口,耐人寻味地道“害死您,对今川家会有什么额外的好处吗”
“何解”武田信虎皱起了眉头。
“天下并不是只有今川和武田两家,我们之间也并不是零和。就算武田家被我们算计得灭亡了,今川家也没有机会吞下甲斐的全部国土,最后只是给人做嫁衣。到时候我们不仅失去了武田家这一盟友,还不得不与诸势力竞逐甲斐,给今川家徒增敌人。”太原雪斋拨弄着怀里的念珠,毫不避讳地道
“所以我们选择将计就计,配合着您的计谋行事。留住武田家,我们在东北就有一强援,可以守望相助。同时,我们还能借机把骏北的土地收回,振奋家内士气。”
“武田家也能从此计中得利,团结领内;今川家也能从此计中得利,收复失地。你我双方一拍即合,各取所需这不比不死不休地把对方往死路上推,最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要来得强得多”
太原雪斋笑着向武田信虎伸出手来,而武田信虎也笑着和他一个击掌
“真正的妙计,从来都是各取所需。”
“老身有一个疑问。”
一直在一旁缄口不言的寿桂尼却冷不丁地开口“为何不将实情告知令郎”
“好问题。”武田信虎露出了微妙的表情,仿佛一个独具匠心的工匠终于被人问到了作品设计最精妙之处一般,“亲家母是觉得,我该把一切计谋都告诉他让他陪着我唱双簧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这个父亲在为儿子铺路你觉得这样对他更好吗”
寿桂尼沉默不语。
“错,大错特错”武田信虎忽然兴奋起来,摇着头厉声呵道,“一个乱世当主需要的不是父慈子孝,需要的不是天伦之乐,需要的不是父亲的期望与嘱托,他需要的是狠,是恶毒,是心狠手辣,是无恶不作成大事者要舍弃一切凡人的感情,那只会成为决断时的束缚,让人束手束脚,做不出选择”
“我就是要让晴信背负上逐父、不忠不孝的恶名,我就是要让他亲手驱逐我甚至杀死我,让他终生活在罪恶的阴影下只有这样他才能成长,才能舍弃那些无聊的儿女情长,只有这样他才能成为一个唯利是图的恶棍,成为一个能守护和壮大武田家的人”
“你们骏河靠水吃水,土壤丰饶,还有四通八达的商业,武士也好百姓也好,在这沃土上都能安居乐业,可以尽享天伦之乐。不说别的,你们骏河百姓家家户户穿的衣服,就是我们甲斐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因为富裕,因为很容易就能活下来,所以你们习惯安逸。尤其是我那好心肠的女婿,胸无大志,满脑子都是什么老婆孩子热炕头。仿佛生活是用来享受的,仿佛觉得活下来是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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