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中午,安祥城刚刚收到刈谷城内爆发叛乱的消息,还没等织田家商量出一个救援的方法,水野信近宣布刈谷城倒戈向今川家一边的消息就已经在傍晚传来了。水野信元和水野家的武士、足轻们都是人心惶惶,担心自己留在刈谷城的家眷和领地的安危——恐慌的情绪也在安祥城内蔓延开来。
撤不撤退已经不再是一个需要讨论的问题了——有了刈谷城做支点,今川军甚至可以从容地直接深入尾张,攻取那些几乎是空城一座的城池。
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确保退路?刈谷城倒戈后,从安祥城向西撤回尾张的道路已经被切断,要撤就只能往北,撤退到知立后再逃回尾张境内。可是今川军现在围三缺一,缺的那个“一”是安祥城西门。也就是说,织田军想要撤退,就必须先从安祥城西门出城,再转而向北——在今川军大军的眼皮子地下做这样的战场机动,难度无异于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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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织田家上下一筹莫展的时候,2月3日夜,今川家的外交僧冷泉为和抵达安祥城,要求会见织田信秀。焦头烂额的织田信秀听到消息后只是叹了口气,没有拒绝,立刻将其请至天守阁内,由林秀贞作陪一同会见。
“贫僧见过弹正殿下和佐渡守,佛门中人不理俗事,久疏问候,还请赎罪。”冷泉为和也没有摆出战胜者的架势,而是客客气气地向织田信秀见礼。
“冷泉大师说笑了,武家尽是些刀枪之事,怎敢惊扰佛门?”林秀贞见织田信秀保持着沉默,没有接话,为了避免冷场,只能稍显僭越地自己接过话来。
“贫僧之所以从骏河远道而来,也是想做些佛门中人行善积德之事。”冷泉为和于是转过身来,对林秀贞行了个佛礼。林秀贞看向织田信秀,后者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林秀贞自己答复。
“冷泉大师但说无妨。”心里没底的林秀贞只得开口向冷泉为和问道——战场上大败亏输的织田家也没什么资格去主动提出要求。
“三河战乱多年,不少人家都是家破人亡、骨肉不得相见。若是能让他们团圆,不失为一桩善举。”冷泉为和悠悠地开口,话语里的内容却是绵里藏针,“三河守护之子也好,松平家各分家的子侄也好,不少都流落在安祥城中。若是能将他们送回,便再好不过了。”
林秀贞闻言虽是不动声色,背上却已经沁出冷汗——将矢作川西岸的松平家分家人质交回去的话,那些墙头草估计立刻就会旗帜鲜明地响应今川家的号召,加入对织田军的围剿里,那织田军撤出三河的道路可就危机四伏了。本来还指望着靠着挟持这批人质,逼迫归途上的三河国人们让路呢。松平竹千代更不要说了,那是在战场上一败再败后,织田家这小10年里的三河攻略里唯一的收获:松平嫡流的血脉。若是连松平竹千代也交回去的话,织田家岂不是辛苦多年而一无所获?
就在林秀贞思考该如何搪塞的时候,一直低头不语的织田信秀却忽然开口道:“若是如此,请将犬子(织田信广)一并送回吧。我前些日子见到的劝降信上写,他力战被俘,被你们扣押在冈崎城中。”
“自当如此,行善者必有善报,弹正殿下让三河子弟团聚,今川家也自然会帮弹正您父子团圆。”冷泉为和立刻接下话来,让一旁想要插嘴的林秀贞没找到开口的机会。
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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