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好。我给你联系方式。但归根,记住,商业就是商业。如果这个项目下一次再出问题,你必须果断切割。”
“我明白。”
挂了电话,叶归根又联系伊丽莎白。她正在巴黎开会,但答应动用在欧洲医疗界的关系,帮忙联系更多的合作医院。
三天后,方案成型:剑桥团队保留51%的股权,但引入两家华夏医院作为战略合作伙伴,共享数据和临床资源。
“基石与翅膀”基金追加投资五百万美元,卡文迪许银行提供贷款担保。
危机暂时化解,但叶归根知道,这只是开始。这个项目的技术风险依然存在,市场风险也没有消失。他必须盯着,时刻盯着。
回伦敦的飞机上,他睡着了。梦见自己在军垦城的戈壁滩上行走,四周是茫茫黄沙,没有路,也没有方向。
太爷爷叶万成突然出现在前方,拄着拐杖,对他说:“根儿,沙地走不稳,要踩石头。”
他惊醒过来,飞机正在降落。窗外是伦敦的灯火。
踩石头。是啊,投资就像在沙地上行走,每一步都要踩在坚实的石头上——技术是石头,团队是石头,市场需求也是石头。一块踩空,就可能陷下去。
回到办公室已经是晚上九点。叶归根发现灯还亮着,伊丽莎白在里面等他。
“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伊丽莎白递给他一杯咖啡,“怎么样?”
“暂时解决了。”叶归根简单说了情况,“但还要看后续。”
伊丽莎白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正好,我这边也有个问题。你看看这个。”
文件标题是《北非太阳能农场项目可行性分析》。叶归根快速浏览,脸色逐渐凝重。
“这是我们准备投的第六个项目。”
伊丽莎白说,“但现在发现,项目所在地有部族土地纠纷。当地政府批了地,但原住民不认。如果强行推进,可能会引发冲突。”
“法务团队怎么说?”
“说风险很高。”伊丽莎白苦笑:
“但如果放弃,前期投入就打了水漂。而且这个项目本身很好——能解决三十万人的用电问题,创造上千个工作岗位。”
叶归根看着项目照片。北非的沙漠上,太阳能板阵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不远处,是破败的村庄和渴望电力的眼睛。
“我去一趟。”他说。
“什么?”
“我亲自去北非,和当地部族谈。
”叶归根说,“如果问题能解决,就继续。如果不能……至少我们尽力了。”
伊丽莎白看着他:“你知道那里多危险吗?部族冲突,政局不稳,还有恐怖组织活动……”
“所以更要去。”叶归根说,“坐在伦敦的办公室里,永远不知道真实情况。爷爷说过,要做实事,就得下一线。”
他想起太爷爷在北疆爬雪地,爷爷在戈壁滩建工厂,父亲在华尔街闯荡。叶家的男人,从来不是在安全的地方纸上谈兵。
“我跟你一起去。”伊丽莎白说。
“不行,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伊丽莎白握住他的手,“叶归根,我们不仅是合作伙伴,更是……算了。反正我要去。”
她的眼神坚定。叶归根知道劝不动她。
出发前,叶归根给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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