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招了。他的右手虚晃了一下,吸引了杨成龙的注意力,然后身体下沉,扫腿。
杨成龙的重心在刚才的追击中偏了,来不及收,被这一腿扫中,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沙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他躺在沙地里,看着头顶的天空,愣了两秒,然后笑起来:“你刚才一直在等这个?”
叶归根蹲下来,伸出手:“你的重心不稳,追击的时候总是收不住。”
杨成龙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下次不会了。”
铁锤在旁边按停了秒表:“结束了。杨成龙两次倒地,算输。俯卧撑一百个。叶归根一次倒地,不算输。”
杨成龙没有争辩,趴下去开始做俯卧撑,一边做一边数,声音不大,但闷闷的,像在跟沙地较劲。
叶归根蹲在旁边,卷起裤腿,看着自己肿了一圈的脚踝,没有处理,也没有抱怨。
那天晚上,叶归根回到房间,坐在床边,脱了鞋,看着肿起来的脚踝。
铁锤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放在他脚边:“泡一下。明天还能跑。”
叶归根把脚伸进热水里,烫得他倒吸了一口气,但忍住了。
铁锤在他对面坐下来:“疼吗?”
叶归根说:“疼。”
铁锤说:“疼就对了。不疼,记不住。”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没有回头:“明天早上,继续。”
门关上了。叶归根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脚踝浸在热水里,隐隐泛红。
第二天凌晨,哨声准时响起。杨成龙推门出来的时候,叶归根已经站在走廊里了,脚踝上缠着一圈弹力绷带。
两个人没有对视,没有交谈。走出营地大门的时候,杨成龙说了一句:“你的脚能跑吗?”
叶归根说:“能。”
杨成龙没有追问,那个字就是答案。
那一周的训练强度超出了两个人的预料。跑步、格斗、攀爬、泅渡、负重行军,一天接着一天,中间几乎没有喘息的间隙。
杨成龙瘦了一圈,颧骨更明显了。叶归根的左眉破了皮,结了一道浅疤。
但两个人都撑住了,没有落下任何一项训练。铁锤在第十五天的训练结束后,站在他们面前说了一句:“你们可以出师了。”
杨成龙正在用毛巾擦脸上的汗:“我们练完了?”
铁锤说:“练完了。剩下的,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袭击比预想来得更快。一天深夜,港口外围响起了零星的枪声。铁锤的人迅速进入防御位置,叶归根和杨成龙也跟着冲了出去。
他们沿着海堤向枪响的方向靠近,发现一支小规模武装正试图从港口侧面的滩涂上岸,泅渡而来,人数不多,但动作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人。
铁锤的人已经跟交上了火,子弹在黑暗中来回穿梭,曳光弹的轨迹像一道道被拉长的火星。
叶归根蹲在一块礁石后面,用步枪压制对方的前进路线。他瞄准了一个正在移动的人影,扣动扳机,那人影顿了一下,倒了下去。
杨成龙在旁边掩护,子弹从他们头顶飞过,打在礁石上,碎石飞溅,有几块扎在杨成龙裸露的脖颈上,渗出血珠,他没去擦。
然后叶归根听到了那个声音——不是枪声,是金属被拉开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到一个暗处有人正瞄准他。对方的枪管指向他,距离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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