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了一遍,觉得叶归根应该不止是去看画。
有一天傍晚,他站在码头边上,手里攥着一根缆绳,抬头看着海面上正在落下的太阳,忽然说了一句:
“归根,你下个月去欧洲,是去谈事,还是去看画?”
叶归根说:“都是。”
杨成龙说:“那你会带那对姐妹来港口看看吗?”
叶归根沉默了一会儿:“看她们愿不愿意。”
杨成龙把缆绳在缆桩上绕了一圈,说:“那我也得把码头收拾收拾,不然人家来了,觉得咱们脏乱差。”
叶归根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几天后,洛琳发来一条消息,说试靠的计划已经排进航程表了,下个月中旬,她的船会靠港,届时她会随船同行。
这条消息发到叶归根的手机上,他看完了,没有立刻回复,等到第二天才回了一句:
“港口这边会安排好。”
杨成龙知道以后,连夜把港口入口处那棵歪脖子树旁边堆着的几个废旧缆桩搬走了,又用水管把码头上积了灰的角落冲了一遍。
白鸽路过的时候说:“你这是在准备迎宾?”
杨成龙说:“不是迎宾。是要让来的人看到,咱们的码头干干净净。”
白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那排被冲得亮晶晶的地面:“那你继续。”
袭击发生后的第三天,叶归根收到了一封洛琳发来的邮件。
内容比上一封短,只有几段,核心意思就一句:“经过考虑,我们决定把那艘船的首选挂靠港设在你的港口。前提是安全措施能持续保持当前水平。”
叶归根看完邮件,回了一句:“安全措施只会更高,不会更低。”
港口新到的一批设备里,有几台是洛拉找朋友帮忙联系的。
杨成龙在拆箱的时候发现了货物清单上的备注,随口问了一句:“这批设备走的是哪家公司?”
负责清关的助理说:“是洛氏航运帮忙协调的。”
杨成龙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仓库里新到的缆绳比之前用的粗了一圈,堆在货架上,泛着一层崭新的光泽。
船再次靠港的时候,洛琳没有来。来的是洛拉。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站在码头上,看着杨成龙系缆绳。
杨成龙把缆绳绕好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这次不拍照片了?”
洛拉说:“拍了很多了,不用每次都拍。”
她站在码头边缘,朝港口内部张望了一下,“那幅修好的画,我带来了。”
杨成龙说:“你带画来港口?”
洛拉说:“在行李里。用画筒装着,不容易碰坏。”
杨成龙想了一下,说:“那你等我一下。”
他去了叶归根办公室,敲了敲门,推门进去:“洛拉来了。她把那幅画带来了。”
叶归根在文件堆中抬起头:“哪幅画?”
杨成龙说:“就是你之前说想看的那幅,港口画。”
叶归根放下了笔,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洛拉在食堂门口等他们。她靠着一根廊柱,手里握着一个深蓝色的画筒,开口处封着胶带。
叶归根走近,她看了他一眼,把画筒递过去:“修好了。之前一直放在工作室里,后来发现还是该给你看看。”
叶归根接过画筒,没有当场拆开,只是握在手里:“谢谢。”
洛拉说:“你回去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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