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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1章 同盟谁没有?(第3/3页)
    机,继续看桌上的地图,用笔在其中一条航线的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圈。标注的墨水在纸张表面略微洇开,形成了一个深色的圆形边界。

    他没有修改那条线的位置,也没有把圈擦掉,只是把笔帽扣好,放回笔筒里,然后将地图慢慢卷起来,放入靠墙的圆筒,没有立刻封口。

    杨成龙在太平洋岛国港口收到的那卷海图,已经派上了用场。

    他顺着标注位置调整了一段航线的临时停靠点,发现确实能绕开一片浅滩,还能缩短大约几小时的航程。

    他没有把这件事写进报告,只在一张便签纸上记了几个数字,然后夹在海图边缘。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几个数字,然后把便签纸夹回海图边缘,没有再调整位置。

    洛拉后来在港口闲逛时路过他的办公室,注意到墙角那幅海图和那张微微翘起的便签,没有提问,也没有驻足。

    叶雨泽在院子里的杏树下坐了一会儿,看着树梢上新长出的几片嫩叶。石桌上放着一杯茶,茶水已经半温,他没有端起来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新叶在风里摆动。

    杨革勇的马场那边传来几声隐约的马嘶声,透过墙头传进院子里,又迅速被远处的风压盖过去。叶雨泽没有转头,也没有回头去看,只是继续坐在杏树下面,保持着呼吸均匀的节奏。

    西方的打压,确实让港口业务出现了一些波动。

    几艘原本已经确认靠港的欧洲船只临时调整了航程,其中一艘干脆取消了停靠,改道去了另一个港口。

    杨成龙在太平洋岛国港口的泊位空了两天,他把空泊位的编号记下来,没有催,也没有问,每天照常检查缆桩和防撞橡胶的磨损情况,确认它们随时可以接受靠泊。

    叶归根在中美洲的港口也有几艘船推迟了靠港时间,理由各不相同——航线调整、船期变动、货物未备齐,但方向一致。

    杨成龙在码头边上蹲了一会儿,看着那艘空出来的泊位。他站起来走回办公室,把空泊位的编号和日期记在那份港口日志里,没有标注原因,只是作为一个数据点记录下来。

    然后,华夏的船开始来了。

    第一艘是一艘从东南亚方向过来的散货船,船长姓刘,是杨成龙之前在别的港口见过的人。

    船靠港之后,刘船长站在码头上看了一会儿:“你们这边泊位空着?”

    杨成龙说:“空着。”

    刘船长弯腰系好最后一根缆绳,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我以后就停这儿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确定一个不需要解释的落脚点。

    此后两周里,从华夏方向来的船陆续靠港,既有大型散货船,也有小型集装箱船。

    它们靠港的时间不固定,但每次都有泊位空着。杨成龙在港口日志里记下了每一艘靠港船的名称和停靠时长,然后合上本子,放在桌角。

    他没有去分析那些船为什么来,也没有向叶归根汇报每一艘船的具体信息,只是记了日期和编号。

    叶归根在中美洲的港口也出现了类似的变化。几艘原本计划停靠其他港口的华夏船只在中途调整了航程,改为在他的港口停靠。

    其中一艘船的船长下船后站在码头上看了一圈,对叶归根说了一句:“我们在找自己的码头。”

    叶归根站在泊位边沿,听着船尾方向传来缆绳与缆桩轻微摩擦的声音:

    “这里就是,不仅是码头,还是家。”

    船长转身回船之前,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再确认。

    那批船靠港之后,装卸工开始忙碌起来,集装箱被整齐地码放在堆场上,吊臂在阳光下转动,港口恢复了节奏。

    杨成龙在太平洋岛国港口那几天都睡得比平时晚,但并不觉得紧绷。

    有一晚,他蹲在码头边用一块破布擦一把扳手,海风把油污的气味推向他身后,远处的水面被月光切出一道窄长的亮带。

    他没有抬头看那道光,也没有往海浪声传来的方向偏头。扳手边缘的锈迹被擦掉之后,在灯光下露出铁灰色的本色。

    他把扳手放回工具箱里,站起来,沿着码头走了一段。

    刘船长的船还停在泊位里,船尾的灯亮着,甲板上有个人影正在整理缆绳,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不着急的事。杨成龙没有叫他,也没有停下,继续沿着码头往前走。

    消息传到军垦城的时候,叶雨泽正在杏树下面坐着。他听完电话,没有多说什么:“船来了就行。”

    杨革勇端着一碗奶茶在旁边坐下:“听说那批船靠港的时候,装卸工都忙不过来了。”

    叶雨泽没有笑,只是端起面前的杯子:“以后还会更多。”

    杨革勇喝了一口奶茶:“那些以前绕道的船,现在开始转回来了。”

    叶雨泽看着院子里那棵杏树,树梢上新长出的几片嫩叶在风里轻轻摆动,叶片边缘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接话。院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风穿过树冠的细碎声响和远处马场上隐约传来的马嘶声,那声音也轻,像贴在地面上,没有向高处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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