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少国主生起气来有多可怕
真让少国主动手,必定没法活着走出院子
陈兴再也不敢多说些什么,捂着嘴巴跪倒在地,眼泪鼻涕横流。
接着被几个壮汉扛着离开众人的视线。
只有陆苏北盯着陈兴遥遥远去的惨淡背影发呆。
少国主在一个奴隶和一个良民中,选择相信了他这个微不足道的低贱奴隶。
身上流了很多血,本应感到冰冷。
可他却觉得,心脏被一簇簇小火苗围绕着,愈来愈暖。
“来人,找医官给陆苏北处理伤口。”时浅渡回过身,又道,“对了王总管,竹苑幕后的人,也给我查个清清楚楚。”
她前一天傍晚刚从竹苑把陆苏北捞出来,今天这事儿就在百姓口中传开了,想想就奇怪。
王总管心里一跳,垂头称是。
他们这位少国主似乎比从前精明了些,是受国主大人点提了么
“去吧。”时浅渡挥挥手,又道,“准备沐浴。“
少国主要走了,并没有吩咐他什么,多看他一眼。
领他回来只是偶尔的大发善心,问他的话只是因为明察秋毫,如此而已。
仿佛昨日揽在他腰间、轻扶住他的手只是错觉。
陆苏北莫名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心中似有千言万语汇聚在一起,却轻飘飘地让他抓不住头绪,不知症结何在。
他一个冲动,干涩开口“少国主”
时浅渡回头看他。
坦坦荡荡的直视,没有鄙夷不屑,没有嫌弃轻蔑。
也没有他看惯了的那种“高高在上”之感。
说来讽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少国主,竟是第一个用这种目光注视他的人。
陆苏北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紧了紧。
他不善言辞,这样坦荡的注视反倒叫他有些不知所措“奴感谢少国主恩赐,少国主可有什么要吩咐下奴去做”
“你往后跟着我。”时浅渡的视线在被血浸透的伤口上一扫,“伤好差不多了开始。”
陆苏北怔怔地看着少国主高挑瘦削的背影。
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胸口,揉搓地心脏发热,又酸又涩。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方才那股怅然之感是因何而来都是因为他希望能跟在少国主身边,却不自知罢了。
没有了手机、闹钟和云予每日的定时叫早,时浅渡每天都睡到太阳晒屁股。
她睡眼朦胧地搔搔一头乱糟糟的长发。
在上一个小世界里,被云予这个小鬼给惯得懒惰了不少,习惯了有人叫早,习惯了每天醒来都能闻到香喷喷的早餐,习惯了看着善解人意的可爱少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望着自己。
真是糟糕的习惯啊,她懒洋洋地想。
她不习惯有人“贴身”伺候,外面的婢女没有命令也不敢随意进入房间,她便坐在铜镜前,把乱糟糟的长发一点点梳顺。
已经一连梳了几天,她还是有些不习惯,时不时地扯到头皮。
长长的黑发被她简单地束了个马尾,又换上一身轻便简单的衣裳,推门而出。
不想,这次一开门便见到有人正端端正正地跪在门前,眼眸低垂,背脊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之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时浅渡
“干什么呢”
陆苏北恭敬地答话“奴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便在这里恭候少国主。”
“”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