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性命,可以是因为怕他死了,被皇上责罚怪罪。
不厌恶他阉人身份,豪不介怀地搂住他这就没什么外因了吧。
一片身体上的痛楚中,沈青的意识渐渐地清醒。
他看到了军医惶恐的表情。
嘴唇动了动,用虚弱的声音说道“这是什么表情,本官还以为你们在哭丧呢。”
“这时候还知道嘲讽人,看来是问题不大。”时浅渡笑了一声,凑过去看了看血肉模糊的伤口,“你们不行就我来吧,快去给我准备针线、烈酒和蜡烛。”
这时候还没有缝合技术,军医不懂“时小将军,你要针线是”
时浅渡白他一眼“还不快去真等着给你们沈大人哭丧吗”顿了顿,她又道,“有麻醉散的话也给我带过来。”
跟着军医一道而来的药童表情尴尬,怯生生道“回将军的话,麻醉散用用完了。”
时浅渡沉默片刻,还是不正经“也行,那就让你们沈大人自己忍着吧。”
沈青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眯着眼睛,盯着时浅渡“你要做什么”
“将军,您要的东西到了。”赵梓天小跑着来到房间里。
时浅渡上手就开始给针线消毒,说得异常轻松,跟讨论今天吃什么似的“当然是帮你把伤口缝起来了。”
“这”军医当场傻眼,满脸惶恐,“小将军,这万万使不得啊从未听说过这种方法给人治病的,毕竟人也不是衣裳物件,这怎么能行你不是大夫,可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啊”
这万一把人给治死了,时小将军军功无数,再怎么也不会死。
可他不一样啊
真要是把这位大宦官给治死了,别说是他,他全家都得掉脑袋
沈青本人的脸色也不太好。
就如同军医所说的,他不是衣裳物件,怎么能用缝的
“时小将军,你”
“我费那么大劲救你,自然就不会在这里害了你。”时浅渡打断了他的话,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忽而唇角一弯,“你得信我。”
“”
沈青望着这张带笑的脸,一向能句句把人噎死的他,忽然哽了两秒。
说的也是,要想害他,何必大费周章地救他呢。
就信这个毛头小子一回吧。
他缓缓地闭上双眼,默认了时浅渡的话。
“沈大人不用担心,两千多年前,非洲的古国埃及,就已经有了关于用针线缝合的记载”
时浅渡一边说着话,吸引着别人的注意力,一边利索地动手,银针刺破了沈青腹部伤口旁边的皮肤。
沈青搭在床上的手指瞬间缩紧,死死地抓住了床褥,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薄唇紧抿着,还沾着血渍泥渍的白净面容上全是汗。
毫无麻醉地被一下下穿透皮肤缝针,其中的疼痛可想而知。
他虽是脸色苍白、满头冷汗,却从头到尾没有痛呼出一声来。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轻嗤一声“给伤口缝合的记载,闻所未闻什么两千多年,什么埃及古国净是胡诌。”
“这可不是胡诌。”
时浅渡常年用刀砍人,手稳的很,面对伤口也不会紧张,缝合的速度飞快。
她下手快很准,尽量不让沈青有太多负面的感受。
七厘米长的伤口,很快就缝合到了最后,她一边说着古埃及的缝合记载,一边缓缓地抽出最后一针,将伤口稳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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