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日常要垫着东西,很容易弄得脏了臭了;粗糙的布头容易把嫩肉摩擦破皮,夏天捂得久了,又会出汗发炎,容易有不好的气味不说,更是疼痛难忍。
总之,那就是天底下最卑贱的模样。
好在如今已经是秋日,夜晚天气微凉,不易散发出气味,给他最后的体面。
“时小将军,你自己看戏吧,本官有些累了,就先行回府了。”沈青自嘲地牵动唇角,说话比平日里慢了几分,字句不太清晰,似乎在用尽全力转动混沌的头脑,“本官还要去想灾情的事情,今晚可闲不下来。”
别管是灾情还是什么,他现在只想尽快逃离这里,别让自己在时浅渡面前露怯。
要保持住平日里干净整洁的好形象。
所以,快走。
逃离时浅渡身边。
他在心中催促着自己,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几步,脚下依然不稳。
时浅渡这回是听他的话,双手举起做投降状,不再去扶他。
然而他就那么晃晃荡荡地一头扎在了时浅渡身上。
时浅渡把他抱了个满怀,忍不住低低地笑。
看沈青说着撇开关系的话,动作却跌撞如孩童,不得不对她“投怀送抱”,实在是太有趣了。
她将唇贴在沈青耳畔,声音里染着愉悦“大人,这回可不是我先动的手。”
沈青腿脚虚浮,要借力才能站得很稳。
他感受到后腰上搭着一只手,那只手缓缓地轻抚着他,有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渗入他的身体中,叫他轻轻地颤。
饮酒的后劲儿上来,被这么一碰,更显得肚腹发胀。
他难堪地扭头避开,睫毛打颤“放开,让本官回府。”
别再让他把那些不堪全都暴露出来了。
“大人在害怕什么呢”时浅渡见不得他这样,轻叹了一声,把人抱得更紧了些,“我知道大人身体的不便,又不会嫌弃大人。”
沈青在烈酒的作用下,面色薄红,一听这话,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子炸毛起来。
他声音尖厉了不少“你一个正常男人,能懂得什么”
这样的情绪突如其来,远不及时浅渡在别处见识过的那些情绪爆发严重。
然而对于沈青来说,他从未这么失态过。
他觉得时浅渡什么都不懂。
不懂他想要的是什么,也不懂他担忧的是什么。
正因为一无所知,才能够如此轻松地说出“不嫌弃”那种话,不是么
说来可笑,他一个年逾三十的臭阉人,对一个年轻力壮的少年郎动了心思。
甚至有时会有那么一股冲动,甘愿放弃所谓自尊,雌伏于他人身下。
那个雨天的马车厢中,若不是凉风席卷着雨丝滴滴答答落在他的手上、身上,吹散了他头脑中的燥热,他怕是糊涂不清的,就那么给予了回应。
此前三十多年,从未有人能够这般搅弄他的心神。
他有时候会恨,恨时浅渡能够如此轻松地说出那么动人的话,轻飘飘的,似真似假,让他在相信沉溺与惶惶不安之中徘徊。
身前垫着的柔软丝织品湿润了一些。
他唇瓣抽动,心也跟着凉了下去。
“时小将军,你知道本官想要什么么”他吐字并不清晰,带着淡淡的酒气,语调嘲弄又讽刺,颇有些借着酒劲儿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他抬起手去碰时浅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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