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立刻出发。”
这声音比刚才凉了不止一星半点。
韩亦弛听出其中的不悦,笑嘻嘻的表情一蔫,像是霜打的茄子。
时兄啊时兄,对不住了,要让你白跑一趟了。
沈大人手里拿着皇上下的旨,这只赈灾队伍里,属沈大人最大,他不能不听啊。
赈灾的队伍开始启程。
沈青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闭目养神。
他昨天傍晚,特意去找皇上请了旨,希望自己可以一同前去赈灾。皇上见他说得恳切,便允了,还命他监督赈灾情况,若是碰上了借着赈灾中饱私囊或是赈灾不利的官员,有先斩后奏之权。
至于为什么突然想去赈灾
因为他怕再见到时浅渡,会绷不住,会露出破绽。
出京避上个把月,应该会好一些吧。
不想,出发之前,还能从韩亦弛口中听到“时浅渡”三个字。
真是走到哪里,这个名字都是阴魂不散啊。
呵,送行。
谁不知道,只有关系很好、相对亲密的人,才会来送行啊。
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这样了吗
时浅渡主动要给世子送行
像是有根刺狠狠地扎进了心里,疼的厉害。
他又抑制不住地想起了那天在皇宫里,他跟时浅渡最后的对话。
在戏楼里,他究竟说了什么
每次这个问题一浮现在头脑中,他的身子都抑制不住地轻颤。
他在害怕这个问题的答案,害怕自己在时浅渡面前,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可笑又荒唐的印象。
时浅渡到了整军出发的地方时,赈灾队伍已经了无踪影了。
从土地上的马蹄痕迹来看,应该是刚走不久。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韩亦弛一句混蛋,让她来送行,竟然连个人影都没让她见到
亏她今早一路紧赶慢赶,踩着约定的时间到了这里。
起晚了,早饭都没吃,又赶了半个时辰的路,现在饿得肚子咕咕叫唤。
早知道就美滋滋地吃个早饭,直接去宫里堵沈青了。
她决定,等韩亦弛回来,一定要胖揍他一顿。
时浅渡大大地打了个呵欠,翻身上马,先在禁军大营里露了个面,让士兵们照往常一样训练,随后骂骂咧咧地回到京城里,找了家邻里八方口碑很好的早点摊吃了两个包子和一大碗馄饨。
她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汤水,一本满足。
秋日早晨温度低,露水重,她饿着肚子骑了一路的马,又冷又饿。
此时吃了东西,胃里暖呼呼的舒坦极了。
禁军这边确实挺清闲的,身为统领不是必须每天都亲自练兵,偶尔可以偷个懒。
她把早点的银钱压在馄饨碗下面,伸了个懒腰,打开时管局系统看看沈青的情况一会儿偷偷溜进宫里堵人,把话说明白,顺便狠狠地把沈青欺负一通。
想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心里的愉悦度直线上升。
美滋滋地翘起嘴角,哼着不知名的歌。
可打开了系统,就看到沈青摇摇晃晃地做在马车里。
马车外是一片片农田和密林,怎么看都不是京城里会有的景象。
好像还隐约看见了韩亦弛的身影。
时浅渡
妈的,沈青也在赈灾的路上。
怪不得韩亦弛那小子今早没到约定的时间就走了。
可是,昨天韩亦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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