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话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一直染着沉闷。
他心里跟明镜儿一样,知道能恢复成这样,已经是他赚到了,可是人呐,总是贪心,得到了一些,就总想得到更多。
就像他对时小姐的感情一样。
“这样,之前剩下的药继续用完,作为最后的调理。我再给白先生留下一些润喉类的药,要是什么时候用嗓子多了些,不太舒服,就辅助着用这些就可以,以后有什么事,也随时来找我。”
徐大夫给他们留下了新的方子,交到小玉手里。
“我就不多打扰了,时小姐多陪陪白先生吧。”
小玉把纸折上两折,好好地收了起来“我送你,徐大夫。”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客厅。
时浅渡叹了一声。
她其实早就料到白逾明没法完全恢复,不过亲耳听到这些话,还是觉得有些残酷了。
也不知道是嗓子一直哑下去更残酷,还是好了大半但永远达不到巅峰更遗憾。
“时小姐,您别叹气,我能有今天,都是靠您的银钱和徐大夫的治疗,不然,嗓子还哑着呢。”
白逾明自己还不舒服呢,听见时浅渡叹气,又很快转来安慰她。
他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
白逾明,你得知足。
老天爷赏了你二十多年的好嗓子,赏了你时小姐这样的贵人,得懂得感恩。
起码现在是能唱戏的,是能回到戏台上的,不是么
“你倒安慰起我来了。”时浅渡揉揉他的头,“我是怕你心里难受。”
“我不难受,就是可能需要点时间来慢慢消化吧。”
白逾明笑着摇摇头。
他确实没有太难过,只是心底某处的恨意越发浓烈起来。
从一开始的愤怒,现在渐渐燃起了滔天之恨。
妒忌他有一副好嗓子,妒忌师父看中他爱惜他,那就明明白白地直说啊
师兄弟的关系,说开了,他们分开唱不同的戏不就没的比较了
以他们从前的关系,他怎么可能不愿意让出他师兄喜欢的几出戏
在他眼里,师兄弟的情谊,比唱哪出戏重要多了
可惜在王春的眼里,却是相反。
他这同吃同睡同甘共苦了小三十年的情谊,比不上现在王春在戏楼里唱的那几出戏。
实在是,太可笑了。
他想把这仇报回来,但不是毒了对方的嗓子,而是让王春知道,即便他嗓子有损,也照样能压上一头,让王春这辈子都活在那种不甘和妒忌之中。
而且,他偏偏要抢王春的风头,偏偏要在同一天里唱同一出戏。
想好了这一点,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将心头的恨意压了下去。
他靠在时浅渡身旁,说“时小姐,上回没吃成,今儿个咱们去涮肉吧”
白逾明难得这么主动凑过来,时浅渡圈住他的腰“心情不好”
“嗯,吃点喜欢的就好了。”白逾明点点头,实话实说,“等回来我就好好练习,等练得差不多了,我想亲自报复回来,跟王春在同一天同一时段唱同一出戏,倒看看大家会去哪个戏楼子听戏。”
时浅渡扬扬眉头“怎么,这么确定你比他强”
“您瞧瞧您,刚才还说白老板不是谁都能比的,现在就不相信我了。”
白逾明不满地推推她的肩膀。
他说起戏来,依然很有派头“虽说嗓子不如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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