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现在的损耗来说,恐怕要耗费很长时间吧。”
男人听她这么说,也没有太过惊讶。
只有漂亮而冷然的眼眸微微长大了一点儿。
“你知道”
言语中,终于来了个问句。
时浅渡装模作样地欠了欠身。
她笑道“我是你的信徒啊,大人。”
神明没有回话。
祂的薄唇轻抿着,如雕塑般完美的精致面容上依然无悲无喜,那么安然沉静。
明亮而苍凉的月光透过破败的神庙洒在祂的脸上,留下阴影。
那双淡金色双眸平和地注视着时浅渡。
冷清但温柔,清亮而睿智。
祂看透了一切。
祂明白她撒谎了。
但神明没有戳破她的谎言。
宽宥了她的欺瞒。
时浅渡明白神明知道她在说谎。
不过,心中并没有产生任何负罪感或者尴尬的感觉。
而是很平静。
好像一切理所应当的就这么发生了。
或许这就是被神明宽恕的感觉
她莫名这样觉得。
所以,她怔怔地跟男人对视了十余秒,才恍然回神。
她眉头一拧,真想打自己一下,看看她是不是陷入什么幻觉中了。
太离谱了。
她真的是个无神论者啊。
怎么会有那么荒谬的想法。
她叹了口气。
“我看你伤得很重,还以为你会晕厥很久呢。”
时浅渡反手抓住男人的手腕,放轻力道按在一旁,露出身上的伤口。
许是神明看透她没有恶意,没有再次制止她的动作。
祂就淡淡地看着时浅渡撩开染血的衣袍,看着她的手指缓缓按在自己细腻光泽的皮肤上。
面色不改,就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这里是我诞生的地方,对我来说很重要。”
祂静静地开口,扫过破败不堪、满是灰尘的神庙时,无波的眼底泛出淡淡的怀念。
那抹情绪还是跟从前一样,转身即逝了。
“我能感受到神庙对我的召唤,所以便醒了。”
“也就是说,在这里,你的神力会比在别处要更容易恢复一些,是吗”
时浅渡渐渐了解了这个世界的体系。
神明从人类的信仰中获取力量,所以信仰必然是获取神力的最大源泉。
但在自己“领地”之中,祂们也能持续获得微弱的力量。
比如男人在神庙、曲泽在大河中。
神明点了点头,没说话。
祂又咳了两声,殷红的血顺着下巴滴落。
祂伤的真的很严重。
时浅渡拧起眉头,帮祂擦了擦血迹。
她擅长杀人,而非救人。
能帮忙处理的,无非就是外伤,严重的内伤只能让祂自己渐渐恢复。
“我来帮你把外伤处理一下吧。”
她从系统空间中拿出药粉和纱布,托起了男人的手。
这只手被曲泽狠狠地踩在脚下过,被砖石刺破了掌心,已经露出森森白骨了。
看起来好疼啊。
她一如既往的怕疼,眼睛稍微眯了起来。
想起这个男人独自一人度过千年之久,一心为了子民,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到头来却被百姓拿来祭祀河神,她越来越觉得悲哀,心里莫名酸软了一点儿。
她想,大概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得知真相而不被动容吧。
河神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