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神力膨胀,若此时此刻想对祂动手,是轻而易举的事。
祂能做的,就是最后一次为子民们争取时间,仅此而已。
但如果曲泽没有立刻动手
他或许可以用些别的方法,让自己重新获得信徒。
“我一天站在这里,便会佑护子民一天。”他掀起薄薄的眼皮,直视曲泽,“除非我就此消亡,脚下的神殿也不复存在。”
“噢,那些人把你当成异端、当成祭品丢到河里,他们想让你死,你还想要保护他们真是个处处为人类着想的了不起的神明啊,”
曲泽大笑出声,那句“了不起”显然不是夸赞。
眼前这个神力枯竭的地方神,勾起了他的兴趣。
或者说,勾起了他的某种恶趣味。
看似淡定冷漠的地方神明
如果你眼睁睁看着你的子民一个个因为洪水而死,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还能保持这样的淡定吗
他本来打算就此吞噬这个无用的地方神来着。
但他突然改变主意了。
他要让这个家伙亲眼看到大水漫过脚下的县城。
他要用大水彻底冲垮这座神庙
时浅渡的拇指一直在刀柄上反复地抚摸。
一旦她发现河神妄图动手,她就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外面。
不过她没等到曲泽动手,反而见到他很快就离开了。
而有着一头柔顺金发的高贵神明站在荒凉的庭院中,脚踩长满青苔的地砖。
祂仰头,看着空中的那轮明月。
月光洒下,落在淡金色的眼眸里,使得原本冷清的眸子像是盛了水。
一连数日,阴雨绵绵,天空中雾蒙蒙的。
已经很多天没能见到这样的明月了。
祂这几天一直以为河水决堤跟往年一样,只是自然现象,只要祂稍稍帮忙,就能顺利帮人们争取时间、加固堤坝,度过难关。
只要过了雨季,河水就会平静下来,不再喧腾。
但祂没想到的是,河神苏醒了。
河神还从人类的信仰中,获取了无尽的神力。
更没想到的是,这位河神,竟然想用给人类带来灾难的方式,来持续获取神力。
这已经不是他消耗自身就能庇佑子民的了。
如果祂就这样消逝了,日后受灾受难的,何止脚下这一个县城
恐怕沿河数百里之长的十余个县城,都会受到灾难。
如果想救更多的子民,祂需要神力,祂需要人类的信仰。
可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开始重新信仰祂。
除非就像河神说的那样,面对灾难与死亡,让人们看到祂拥有保护人类的力量。
而且是在祂不以真身现世的情况下。
神明有些迷茫了。
祂一动不动地站在庭院中,好似一尊雕塑。
心中思绪万千,不忍心做出决断。
过了好长一会儿,祂转身回到神庙殿中。
目光扫过闭目养神的时浅渡。
祂知道祂的子民没有睡着,可能还听见了外面的一切对话。
“如果,一部分人的死,会换取更多人活下来,你会怎么选”
时浅渡双臂抱着长刀,刀柄搭在肩膀上。
她掀起眼皮,唇角翘了翘“我们没准想到一起去了。”
“”
神明站在一旁,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流露出不忍。
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攥紧。
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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