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一样,用无数赞美的语言去夸赞神明、也就是你自己吗”
怎么看,祂都不是一个喜欢自夸的狂妄之徒吧。
神明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她只剩一拳的距离。
祂的身量修长,比时浅渡足足高了一头,就这么垂首俯视着她。
“我在此处生活近千年,听过数以万计的子民祈祷,年龄是你的十数倍之多,所以,请你相信我不是个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小孩,好吗”
男人的神情、语调都与平时无异。
时浅渡很确信,神明只是在耐心地跟她解释,希望她放心。
可是她怎么觉得这很像是吐槽
偏偏她面对神明总是发不起脾气来。
就当她是过度保护了,好吧
她举起手妥协“好好好,我相信你可以扮演好信徒的角色。”
神明微微颔首,将石壁上的机关转动半圈,眼前的石门便自动打开了。
祂是神庙的主人,对这里的结构和小机关一清一楚。
与此同时,祂心中怀疑,是不是初见时祂太虚弱了,所以无法获取她的信任
这才不被她信任,不被她需要
失去信任的感觉,比被子民抛弃还让人难受。
祂想,需要为人们做些实事,让自己重获信任。
祂从神庙后方的石室中走出,站在山边的岩石上。
微微催动神力,一只早早就被祂打捞上来的耕牛便落在了祂的脚下。
这头牛早就被淹死了,因为捞起来的很早,肯定不会染上细菌。
此时离太阳落山至少还有一两个时辰。
但比起中午,气温转凉了。
神庙内外的人们或面色悲痛,或一脸无望。
他们看着山下犹如湖海一般的汪洋,以及漂浮的尸体和杂物,呆呆地流干了眼泪。
生活了数代人的县城就这样被洪水淹没,他们的家人、钱财、农田还有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香火,他们的族谱、祖坟,也全都毁于这场大水。
洪水过后,遍地泥沙,至少数十年不利于居住与耕种。
他们没有根了。
当官的老人见天色渐晚,在士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他语速不快,但有条不紊“我知道大家死里逃生,心中悲痛,这时候应该好好休息,但朝廷的救援官兵们至少得一两天才能到这边,我们要先确保能有食物能让我们撑到那时,除了我身边的士兵”
“现在让我们去山里找吃的吗可山里没什么能吃的果子,要说现在打猎”
“下那么多天雨,山里地滑,我们又没工具,怎么可能抓到猎物”
“可那也不能干在这儿被饿死吧”
“我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要不坐竹筏去水里捞淹死的牲畜”
“你去捞吧指不定是不是有去无回呢”
百姓们七嘴八舌。
他们抗洪数天,又刚从洪水中逃生,大多数人的体力早就透支了。
要在一座被水淹了的荒山上找供这么多人吃的东西,谈何容易
山里地面早就泥泞不堪,根本不适合行走。
要说去水里捞淹死的牲畜刚从下面逃上来,谁会愿意再下去呢
众人大都推拒,不愿主动出去。
“我去吧”
终于有个年轻人,从人群中站了起来。
他身材精壮,一看就是个好手。
身边的老头连忙拽了他一把“坐下,这时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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