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陷入黑暗。
“除了你,再没有别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了。”祂避开了时浅渡的问题,转而在夜色中轻声说道,“时间门不早了,你睡吧。”
时浅渡继续追问“这算是给出选择了吗”
她把男人的手挪到一旁,去看祂的脸。
神明往烛火的方向一睨,火光便悄声熄灭,支起的窗也随之落下,发出“咚”的一声响。
房间门彻底陷入黑暗,瞪大眼睛也看不清彼此。
只能凭借薄薄的温度,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祂撩起被角,在时浅渡脖颈旁边掖了掖。
“这几天辛苦了,休息吧。”
“避而不答,那就是默认了。”时浅渡故意笑话祂,眉梢懒洋洋地挑起,“没想到神明大人这么胆小,一个问题而已,都这样躲躲闪闪的。”
“”
神明薄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以前未曾与子民交流过,如今除了时浅渡也不曾有人问过类似的问题。
面对未知,因人类而生的祂,也如同人类一样有所迟疑。
时浅渡见祂仍是不答,脸上的笑容渐渐往下落。
这些天中,她有过不悦,有过不爽,但这样拉下脸来还是第一次。
她冷脸的时候,表情沉沉,很是吓人。
好在此时房中黑暗,无法用眼睛看到彼此的模样。
“我救了你,帮你击败河神,帮你重新获得了百姓的信仰”
是她救了神明,那些百姓也是因为她,连带着获救,难道她不应该是跟其他人相比与众不同的存在吗
“绝对的平等”真是让人心生厌恶。
贡献者和索取者、聪慧者和愚笨者、勤奋者和懒惰者,最后得到完全一样的待遇
这不是很不公平吗
这么看来,平等和公平倒是天生相悖的两个词了。
她讨厌神明把数以万计的子民放在她前面。
或者说,讨厌祂一视同仁。
尽管心中明白,身为神明就是不偏不倚的,但她还是讨厌。
“所以跟其他人有不一样的待遇,理所应当。”她勾住神明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你不应该对我比旁人更好吗”
神明与她距离极近,能感觉到彼此匀称的呼吸。
叠裳宽松柔软,这么一拽,黑暗中一片光滑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微凉。
祂没生气,也没有动作,任凭时浅渡拽着自己的衣裳。
祂薄唇轻抿,片刻后,说“可你不是从来都不需要我吗”
“”
祂的声音淡淡,不带任何的情绪。
却莫名让时浅渡听出一点儿廖寂之感。
不知怎的,她心中闷闷的,有些烦躁。
不是以前那种心软或者心酸,就只是烦闷。
是啊,她无需求神问佛,就能过的很好。
她根本就不需要眼前的神明。
方才的理直气壮收敛回去,她扯扯唇角“倒是我道德绑架了。”
她松开男人的衣领,重新躺回床上,背对着祂盖好被子。
“反正只是动动手指头完成任务罢了。”
神明的睫毛轻颤了颤。
祂蹲在床前没动,适应了黑暗的双眼落在她的背影上。
半晌,眼眸垂落。
“你醒了。”
时浅渡刚睁开双眼,就听到了神明冷清的声音。
抬头看去,只见恢复黑发黑眸的男人立在窗前,静静地回头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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