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你有理想吗
这次的问话比不久前关于死亡的追问更显突兀,也显得不够礼貌。
听着士兵再次抛来的问题,肖白忽然感到头有些疼。
“看来以后还是得收收自己的不正经,努力装出些长官威严。不然天晓得手底下这些家伙会问些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肖白心里这般想着,嘴上却是用一贯随意的语气,轻声答道:“活下去。”
“小呆,活下去”
正确的废话。
答非所问。
“活下去长官你的理想就是活下去”
这个被自家长官唤作“小呆”的士兵小声喃喃,不明所以。他等了一秒,期待自家长官能够再解释得深入些具体些,可肖白只是伸出刚才锤他的右手,大力拍了拍他宽大军服下略显瘦削的肩膀后,掉头转身,迈着大步离开了此地。
五分钟后。
回到自己大帐的肖白还是有些生理性头疼。而且手下士兵无意间的一问,更是激起了他心中的无限波澜。
一圈一圈,渐渐扩散
看来他还真不是干心理疏导的料。
偌大的军帐只有肖白一人使用。鉴于是新的驻扎地,晚间时候,队伍里的生活官魏佳琪有请示过他,询问夜间是否需要在帐门外安排人值守,被肖白一口回绝了。
调入楚州府守备军多年,自从升了协领后,也算有了小小特权。不用再和那些大头兵一起睡大通铺,生活上也丰润了许多。
在其它事情上,他倒是很愿意配合那位生活官大人的安排。就是这调度夜间士兵值守大帐的事,被他决绝拒绝。他不习惯睡觉还被人看着,哪怕是在这个接近边塞战场,需要十足警戒的地方。
回帐的肖白脱了军服上衣,仰头倒下。倒在他乱糟糟的行军床上。
“理想”
“去他妈的理想值几毛钱,还没老子帐上挂的大砍刀金贵呢。”
夜渐深,渐寒。肖白恼恨的吐槽一句,拉过军被,用单手囫囵拢了拢,和衣而眠。
高原的天亮得格外早。
在这个不会有公鸡打鸣,不会有虫儿闹叫的地方,肖白依然保持了很好的生活习惯不赖床。
在天刚放亮的时候,他就一骨碌从行军床上蹦了下来,快速卷起床上尚有余温的被子,熟练迅捷的裹到身上。做完这些,他又蹲下身子,脑袋拱到狭窄的行军床下,单手撑地,另一只手直直的向床底下摸去。
一面直径约一尺的铜锣和半根乌黑的梨木棒槌,被他从床下掏了出来。
“哟哟哟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哎有虫吃”
“铛铛铛”
“哟哟哟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哎有虫吃”
“铛铛铛”
“哟哟哟”
肖白裹着军被,一手提黄铜大锣,一手把着梨木大锤,在军帐外敲几下,节奏明快,唱一声,婉转悠扬。
身为楚州府守备军第一镇第九协,此处驻扎地最大的长官,部下“敬爱”的协领大人,此时不顾穿戴,裹着条白中带灰,灰中带黑的被子,竟是以这种奇葩的方式,在司起床号。
“当铛铛”
又是几声急促的锣响。
肖白扯着嗓子,欲再唱时,部队士兵们居住的通帐里终于开始很不耐烦的回应。
“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别敲啦,吵死啦”
“就是,天都还没亮呢,让不让人活了”
“我们要投诉我们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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