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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气涡一(“我要进入这怨气涡,去里)(第3/3页)
    远近关系,宾客离新郎最远,就像最外层涟漪,但他可以往里走,伙计、轿夫,都是他的台阶,等到成为新郎,他就离目的地不远了。”

    阿织道“因为怨气不只是气息而已,它是一个未了的心愿,一桩未平的事端,对于庄夭夭来说,这桩事端的中心,就是当年出嫁的她,而今在她的报复下,这中心成了出嫁的新郎。一桩事端,有最里层的人物,自然有最边缘的人物,通过一个又一个身份,层层往事端中心靠近,就像跨过怨气涡的圈圈涟漪,直到到达最深处,回到两年前的沙场。”

    “等。”阿织道。

    阿织道“身去魂留成鬼,但魂不是人间之物,不能长留人间,除非有怨念支撑。也就是说,怨念是鬼赖以生存的唯一倚仗,它们依凭着怨念而活,所想所盼,也都在它们的怨念里。

    “如果是这样,”奚泊渊道,“我们也靠近过那片沼泽,我们怎么没陷进怨气涡”

    杀意不可能长日留存,血腥气早该在风中散去,除非那里被封禁在了两年前。

    阿织很轻地“嗯”了一声“我师父从前告诉我,这世上的路,并不是足下所履之道才叫做路,一只幼虫想要化妖,先要变蛹,破茧成蝶,继而收敛双翼,化足为肢臂,尔后成人,才算做妖,在这个过程中,蛹、蝶、人,都是这只幼虫;又譬如凡俗士人登科,童生、举子、进士,一层一层往前递进。”

    “可是,庄夭夭即便是厉鬼,怨念再强盛,如何可能铺开这样的结界”孟婆道。

    那是尸山血海的气息,仿佛有千万人刚葬身于此,只有刚交战完的的沙场,才有这样的杀意。

    是了,人心的欲念才是最大的吸力,它会让人心甘情愿地投入罗网。

    阿织道“我眼下怀疑,这些身份根本不是身份,而是,”她一顿,“路。”

    阿织接着道“至于楚家的刀修为何会变成新郎怨气涡是漩涡,漩涡的本质会把人往里吸。楚家刀修,包括崔宁在内,一到山南城,必定会发现嫁新郎的异常,继而到荒原上那片沼泽查探究竟。到了那片沼泽,犹如踏足漩涡边缘,人若不够警觉,一步踏错,步步深陷,他们在清醒时,一步一步地改换着自己身份,虽然还记得自己是谁,人却如溺于水中,时常忘了自己的职责,直到最后成为新郎,彻底忘却一切。”

    阿织道“确切地说,应该是两年前的那个地方。”

    阿织道,“我们已经陷进去了。”

    修士的灵气最是敏锐,眼下想想,那些去往一个不可知的地方的灵气,何尝不是在触碰到怨气涡时,被漩涡吸走,到了一个永远停驻在两年前的结界中。

    孟婆道“你是说,两年前,庄夭夭死的时候,城外荒原上,她的怨念形成了怨气漩涡,后被封在那里,可是鬼是要靠怨念来活的,那是她最深的遗念,所以两年来,她不停地把人拽入她的怨气涡中,成为出嫁的新郎,就是通向怨气涡的真正道路。”

    浓雾地带就在山南,如何才算不属于这里地点上无法更改,那只能是时日上有差异。

    “等”

    阿织解释道“我这么说的原因有三,其一,庄夭夭分明是怨气冲天的厉鬼,可城中并无她的鬼气,那么,她的鬼气一定被封在了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地方,这个地方我们接近过,就是那片的浓雾地带。”

    “其三,人间虽大,我等虽非真仙,纵横山海却是不难,人间绝地尚能勉力一探,若不是时间的鸿沟,适才鬼路出现,我们就在一旁,为何无法靠近”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陷进去”

    阿织点了点头,“你们等。我要进入这怨气涡,去里面看一看。”

    白元祈道“那我们眼下该怎么办”

    “你说这是一条路,那么成为新郎后,他们的目的地又在哪里”孟婆道,想起这一日的所见所闻,她问,“荒原上的那片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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