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皇室之人,虽不习武,但也知晓许多密辛。
陆地真仙,究竟有何力量,他也见识过。
当初元庭破灭,也有元庭的陆地真仙陨落之因。
不然天下群雄,又怎敢轻易起兵讨伐。
曹化淳迟疑片刻,咬牙拜倒在地,大声道“臣斗胆”
“冒死谏言”
“陛下”
“武安侯之心,谁又能揣度”
“即便他没有造反的心,但他有造反的能力,其他人又该如何想”
“黄袍加身之事,还少吗”
“陛下”
曹化淳郑重道“望您三思”
他是宦官,这辈子也只有皇帝这一个主子。
无论他有多么大的权势,这辈子也只能依附于皇权。
他不可能改朝换代。
这也是东厂势大,陛下却不处置他的原因。
东厂是东厂,他是他,看似一体,但又不同。
若是林芒真有想法,以他如今的身份,很快便能拉出一支大军。
朱翊钧沉默了。
事实上,刚刚的那话与其说是说给曹化淳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自欺欺人
他之所以放心林芒,便是因为他是一个孤臣。
而在皇宫之中,建有阵法,除非是陆地真仙亲至,否则无人能杀他。
武当张真人虽是陆地真仙,但其身份特殊,不可能干预皇室。
但林芒不同
即便林芒不反他,但下一代呢
他深知皇位的诱惑,林芒会有想法吗
他并不确定。
哪怕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林芒是他的忠臣。
是在雨夜中,自宁夏千里驰援来的忠臣,是大明的武安侯。
可他骗不了自己
他骗不了自己的心。
他是人,更是皇帝,而皇帝注定是孤独的。
朱翊钧身体轻颤了一下,感觉眼前一晃,天旋地转。
“陛下。”曹化淳惊呼一声,连忙起身伸手扶住了他。
“没事”
朱翊钧摆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摆驾,去太后寝宫”
“是”
曹化淳恭身应下。
慈宁宫,
朱翊钧不等宫女通报,便匆匆步入了宫内。
“母后”
朱翊钧恭身行礼。
李太后侧卧于床榻之上,语气平静道“你今日怎么来了”
两位侍女在一旁恭敬的服侍着。
自潞王造反一事后,母子二人的关系便澹了下来。
事实上,朱翊钧与李太后的关系并不算多好。
而这事还得从张居正说起。
作为老师,张居正无疑是严苛的,少年的朱翊钧没少受罚。
而李太后并未有丝毫帮他的意思,反而多有苛责。
再加上宫中有谣言,说张居正与太后关系匪浅,无论真假,这颗种子终究是埋下了。
只是此刻朱翊钧也顾不上许多了。
朱翊钧将密折递上,叹道“儿子有一事,想请母后拿个主意。”
李太后伸手接过了宫女递来的密折。
翻开看了一眼。
勐的起身,脸色沉了下来,问道“消息属实吗”
“东厂的消息。”
朱翊钧道。
既然是东厂的消息,就不可能有假。
李太后之所以问出来,也是因为觉得太过难以置信。
陆地真仙
寻常的江湖草莽朝廷自然不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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