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抿唇,点头“那你小心。”
祈行夜挑眉“应该是污染物小心点。”
他咧开唇“我来给它们过节了,它们应该很开心吧”
安可“我替它们谢谢你。”
刚才竟然担心祈行夜的他就是个傻子
伤员离开,祈行夜转身看向楼梯。
一直向下的楼梯不知道通往何处,斑驳的墙壁青砖古老,不知是这座古都在哪个年代就存在的地下通道,潮湿和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阴森寒冷。
帆布鞋和沙砾摩擦,发出轻微声响。
杂物堆积在楼梯两侧,这里似乎曾经被鉴定中心当做杂物间使用,器械和解剖模型堆放。
骷髅头安静站在墙角杂物后,余光瞥过,大脑无从判断是塑料模型还是真实尸体。
祈行夜不喜欢在惊喜和失望中反复,他皱眉,干脆彻底舍弃视觉,全凭感知。
没有其他人需要,祈行夜就关闭了手电筒,让自己彻底隐没于黑暗中,几步之间,他已经将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完全同步,仿佛自己是风的一员。
像是融身黑暗,悄无声息靠近的猎人,在黑暗中睁着一双雪亮眼眸,寻找自己的猎物。
有远处传来的声音指引着他的方向。
转过楼梯之后,杂乱挥舞的手电筒亮光隐约照亮尽头。
这是一处空旷高挑的空间,除了杂物之外,还有停尸柜,冷气从地底深处蔓延,像天然的冷库。
而那位不知去向的同事,就在远处与污染物对峙缠斗。
同事
的状态不算好,黑制服破损,粘液粘连,也已经用到了冷兵器。
弹尽粮绝下的勉力支撑。
祈行夜一眼扫过。
两具死尸已经开始异化,整片战斗现场的地面和杂物上,都喷溅着粘液。
同事猜到了粘液作用,在尽力避免被沾染,但体力消耗的情况下并不理想。
他喘了口粗气,目光依旧坚定。受伤的同伴在楼上等着他带他回去,他不能倒在这里。
但“咔嚓”
声响清脆。
同事手中的长刀被其中一具死尸张嘴咬住,遏制行动,另一具死尸迅速扑向他。
他想要转身,却在反手之间正中死尸下怀,拧断了长刀失去支点,向后仰身坠去。
刀刃碎片的反光中,他眼睁睁看着腐烂青白的死人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死尸身上的水滴落他脸上
混乱战斗中摔在地面的手电筒,突然照亮了一道身影。
那人修长身姿如一道疾风冲向死尸,手中长锯劈砍,与死尸相近瞬间就勾住对方脖子将其挑飞。
“砰”的一声摔在墙上。
灰尘碎石抖落。
而同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人头也不回的伸手一捞,拽住了他的领带。
制止了他坠向地面。
祈行夜收回攻势站稳,笑着侧首看向同事“怎么样,还活着吗”
手电筒一照,同事在翻白眼“嗬嗬”气音。
祈行夜大惊失色“卧槽你是被污染了吗这不是影响案吗”
“说好的不污染扩散呢”
被猛地收紧的领带差点勒死的同事,边翻白眼边求生本能的痛苦指向自己的脖子。
你他吗放开没被污染物吞噬要被你勒死了
祈行夜“”
“咳。”
他不好意思假咳一声,赶紧松手。
同事骤然得到新鲜空气,大口呼吸呛咳,抬头时目光哀怨。
“祈侦探”
同事诚恳问“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趁机杀我的”
祈行夜默默将身上的装备递给对方“误会。没想到你们制服的质量这么差”
在对方死亡注视下,祈行夜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但好在同事还保有战力,只是因为武器近乎耗尽才显现劣势。
祈行夜将刚才甩出去的那两具死尸找东西捆好,拖拽着准备送上去。
“不对。”
他忽然停住脚步,皱眉看向同事“数量少了。这都是医院的尸体,那跳河自杀的呢”
还有他们没找到的死尸,依旧躲藏在周围。
“滴,答”
“滴答”
深深的地底黑暗中,水珠滴落,杂音细碎掩埋。
杂物堆里的人体模型,眼窝幽深空洞,注视着黑暗中行走的人影。
骷髅头在地面滚动,水渍流淌。
每一声足音后面,都跟着另一重声响。影子身后,还有影子。
昏暗难辨的转角后,腐烂的身躯在蠕动,发出细微的黏腻声响,整具尸体都趴伏在墙壁上,逐渐融化粘粘在墙上,与墙壁砖石融合,吞噬无生命物体。
难以看清的角落里,“墙皮”在翻涌,被横扯到极致的五官看不出曾经还是人脸,它在沿着墙壁向上攀爬,向天花板。
“滴答”
水珠从祈行夜头顶砸落。
一双浑浊的眼睛,无声在黑暗中睁开,紧盯向祈行夜。,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