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难保。
他们发现,自己在融化,在扭曲。
一步迈出去,从脚掌到膝盖的骨头连着筋肉,就一寸寸碎裂垮塌,摔倒在地面就像一尊被摔破的瓷器,人体碎片迸飞得到处都是,拼都拼不起来。
有人与物品粘在了一起,有人不舒服休息,一觉醒来却惊恐发现自己与床连成一体,夹在床和被褥中间像是夹心饼干,分都分不开。
当时所有的亲历者,很快就在几天之内全部出事,“死”了个干净。
意识到事件之严峻,第二批支援很快抵达。
这一次,除了来自于全国各地,各有所长的道长和出马仙们之外,还有民俗学家,考古学家,历史学家
所有有可能涉及到的领域,全被拉到了现场。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确保这次诡异的死亡不会波及到普通人,制止在当场。
“我也在那其中。”
秦伟伟嘲讽一笑“当年年轻,信比天高,意气风发,以为全天下都在自己脚下任我行,没有什么能阻挡自己。怎么会想得到,死亡离自己那么近。”
二十岁的人,怎么会认为自己下一秒就会死亡
秦伟伟当年京城大学毕业留校,一心要做出成绩,大展拳脚。
可当他登上那列开往山南地区的火车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将要面对的
是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回想的可怖场景。
死亡。
遍地都是死亡。
放眼望去,皆是死不瞑目的尸体,甚至身边同事的尸体,还带着余温。
前一分钟还在和自己说着话的人,现在,已经是自己手边的一具尸体了。
好像整个战场,只剩下自己一个活人。
“死亡”
秦伟伟笑了“不,死亡都是恩赐。”
“只有痛苦是永恒的,无休止又无法逃离的地狱。”
那时,年轻的秦伟伟满头是血,模糊了眼睛。
鲜红的视野内,死去的同事摇摇晃晃站起来,再次向他走来,要将他吞噬。
“我死后,是应该下地狱的。”
秦伟伟平静道“我是有罪之人。为了我能活下去,我杀了人杀了尸体。”
在同事要吞噬他的时候,他流着眼泪,将手边摸到的刀,捅进了同事的头颅,转身逃离。
去时一百人的专家团。
回来时,只剩下神情呆滞恍惚的十几人。
至于来自五湖四海的道长和神婆出马仙们,没有一个人能回来。
全被留在了山南地区。
而特殊案件调查小组,也是在那一天,成立。
组长,林不之。
秦伟伟至今还记得,当时二十几岁尚年轻的自己,神智恍惚着从火车上走下来,一脚踏空栽倒下来。
却被有力的臂膀接住。
怀抱温热而坚实,像驱散噩梦的阳光。
他浑浑噩噩抬起头,正对上的,就是林不之垂眸看过来的那张清隽正气的俊颜。
别担心,你现在安全了。
林不之这样对他说。
“你问我,知不知道调查局”
秦伟伟嘲讽一笑“我何止是知道。这辈子的噩梦,都在那了。”
祈行夜神情复杂,缓缓打开手中的档案。
一张老照片,掉落了下来。
黑白照片里,在老式蒸汽火车的背景下,年轻的林不之,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站在一群人中间,即便没有颜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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