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殿,苏辙先去看了赵顼。
见他睡得深沉正要走,却被赵顼拉住的手腕。
苏辙坐到床边,像哄孩子一般轻拍赵顼的背让他入眠。
生在皇家有什么好,时常要提着脑袋过活。
想那政权混乱的魏晋南北朝,多少皇子皇孙还未弱冠就已经枉送了性命。
苏辙对待赵顼的情感是复杂的。
君臣、兄长、朋友。
可那时的苏辙不知道,他和哥哥苏轼的命运都掌握在眼前的少年手中。
翌日,曹皇后刚吃过早膳,就有内侍前来禀报“娘娘不好了官家生病多日未早朝,群臣都聚集在宣德门外要见陛下呢”
曹皇后冷着脸“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内侍战战兢兢道“那些大人说,官家久未露面,恐怕已经薨逝。皇后娘娘秘不发丧,是想做第二天武则天”
曹皇后重重拍打桌子“这群混账东西,居然用这样的方法来逼宫”
这一下子,可把宫内的仆从吓坏了,众人纷纷跪下求着娘娘息怒。
这时,太子赵忠实和太子妃高滔滔匆匆走进来。
赵忠实一脸惊惶“母后,现下该怎么办”
曹皇后面容坚定“忠实莫怕,你一会儿陪着我去紫宸殿去把那群乱臣贼子的嘴脸看个清楚”
话音刚落,张远山也小跑了进来“娘娘,士大夫们在宣德门外吵起来了”
高滔滔忙问“他们吵什么”
张远山道“韩琦相公、欧阳相公等人听说有人在宣德门外喧嚷,便来喝退众人,结果就吵起来了”
曹皇后道“远山,你亲自去宣德门把这些朝臣请进紫宸殿。”
张远山为难“可是官家还在病榻之中”
赵忠实接话道“母后,您千万不能让他们进来。父皇病重,我们孤儿寡母恐怕难以应对”
曹皇后呵斥道“忠实,你身为太子怕他们作甚这江山到底是赵家的江山,不是他们的官家和先帝们尊重文臣,礼贤下士,他们就真把自己当根葱,胆敢来干涉皇位继承”
赵忠实怯弱,他害怕自己被群臣围住,像父皇一样身不由己。
曹皇后见他犹疑,更加气大“赵忠实你父皇如今躺在病床之上,朝不保夕。你身为儿子,身为太子理应替他守护好祖宗江山此刻,你怎能退缩跟我去紫宸殿”
高滔滔深知夫君的性子,上前安抚道“殿下,咱们只能孤注一掷了”
如果可以,赵忠实宁愿自己是陶渊明,过着种地养鸡,与世无争的田园生活。
人人都想当太子、皇帝,他却不想,可天命非要塞给他。
对他来说也是莫大的痛苦。
紧闭的宣德门打开,门外吵嚷的群臣顿时安静了下来。
张远山从里面走出,韩琦、文彦博、欧阳修以及永安王党的臣子们纷纷围了过来。
王安石也在其中,只不过此时的王安石还是一个小小的京官,说话还没什么分量。
韩琦急切问道“张都知,官家病情到底如何”
张远山跟着官家二十多年,官家病重是心如刀绞,可他一个字也不能吐露啊,只能说道“请诸位贵人去紫宸殿候命”
一听说去紫宸殿,众人议论纷纷,这是能见着官家了
带着担忧和疑惑,众朝臣快步往紫宸殿赶,个个走得气喘吁吁。
大殿的龙椅后一座大大的屏风,曹皇后就带着赵忠实坐在后边等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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