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顼回头。
又是快三年不见,他有许多话想说,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头顶上,梅花开得正艳。
赵顼伸手折了一小枝梅花,插在了苏辙的头上。
宋人有簪花的传统。
每逢节日皇帝也会赏百官鲜花,而能让皇帝亲自簪花的臣子,那便是无限的荣宠。
“三郎,你回来了。”
赵顼的声音柔和又克制。
苏辙再次作揖“多谢官家惦念。屋外天冷,官家不宜久待,保重龙体要紧。”
赵顼微笑“是啊咱们进屋说去,可别冷着了”
进屋刚坐下,苏辙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纸袋子,里面装着栗子和榛子。
赵顼见了又惊又喜“难怪我方才见你怀里鼓鼓囊囊的,原来装着这个”
苏辙微笑道“上次同你逛街,见你最喜欢吃这两样,所以特意给你买了来。”
赵顼心尖微微一颤,被人记在心上真好。
拿起一颗栗子,还热乎乎的。
如今天凉,宫外到宫内少不了一盏茶的的功夫。
现下都是热乎乎的,那么之前一定很烫
不知三郎胸口有没有烫伤
赵顼很想看看,但他不能。
见赵顼呆愣着,苏辙干脆帮他剥了好几个,盛在盘子里。
赵顼低笑“三郎定是把我当小孩子了。”
苏辙一边剥一边说道“还记得我们初见面时,官家不就是小孩子吗”
忽的,苏辙想起第一次的见面的情景有损皇帝的威严,于是立马致歉“苏辙口无遮拦,望官家恕罪。”
赵顼有些失落“三郎,因为我是皇帝,所以你对我也客气起来了吗”
苏辙回答“大宋是礼仪之邦,官家是君,苏辙是臣,君臣之仪不可废。”
赵顼戏谑“我大宋可没有臣子给皇帝剥栗子的,这要让御史台那帮老东西知道了,肯定又要批评我欺负臣子了。”
苏辙道“只要官家也给我剥几颗,他们自然没话说,只会说君臣和睦,是大宋之福。”
赵顼忍俊不禁,当真给苏辙剥了几颗,放在苏辙的手里。
苏辙也不客气,一股脑全部塞进嘴里。
赵顼忙道“你慢点,小心噎着。”
一边说,赵顼还一边给苏辙倒茶。
苏辙一口茶也不喝,道“这有什么,小时候为了抢鸡腿,我能把一整只鸡腿塞嘴里。念书时,夫子嫌我不听讲,罚我站在学堂外边。我靠着墙照样能睡”
“夫子看见了,肯定又罚你”赵顼笑道,“我猜就算罚了你,你下次肯定再犯”
苏辙道“我小时候很顽皮,我娘和夫子都很头疼。”
“不过你娘和夫子知道你现在的成就,一定很欣慰。”赵顼话锋一转,“三郎,我想让你去制置三司条例司,不知你愿不愿意”
赵顼要苏辙去的机构制置三司条例司,我们不得不重头捋清楚。
因为赵匡胤的皇位是从孤儿寡母手里抢来的,说什么黄袍加身是下属强推上位都是屁话。
从头至尾不过都是早有预谋罢了。
正因为他是武将夺权,所以赵宋一直防着武将。
他们不仅防着武将,对宰相也很不放心,所以设置了许多副宰相和机构来分权,以到达集中皇权的目的。
宋代的宰相可谓是权力最小的。
宰相们不能管兵权,竟然连财权都管不了。
财权掌握在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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