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压抑,让赵煦变得很沉默。
直到有一天,他在池塘边遇见了一个扫地的宦官。
那宦官见四下无人,跪在了赵煦面前:“下臣参见陛下”
赵煦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内侍,问道:“你是何人”
那内侍流着泪道:“下臣名叫童贯,当年在先帝身边伺候。”
赵煦思索道:“父王身边服侍之人不是李宪吗”
“李宪是下臣的义父,所以提携下臣在先帝身后伺候。”
赵家对宫人很优待,赵煦望着落魄的童贯道:“你既伺候过先帝,为何会在这里洒扫”
童贯恨恨道:“这都拜魏王所赐”
“魏王”
赵煦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没错魏王心狠手辣,为了挟天子以令诸侯,杀了我义父李宪,还有岐王赵颢,架空了先帝。”
赵煦错愕道:“所以我父皇真的是被魏王气死的”
“没错官家,其实您的生母不是太后娘娘,而是宸妃耶律寒烟。而那耶律寒烟原本是苏辙的女人,他故意把宸妃送进了宫里,就是为了让苏家永远把持朝政”
赵煦心惊胆战,若是如此,那他到底是谁的儿子
“官家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太后娘娘”
赵煦问道:“这些话你可有对其他人说起”
童贯摇头:“此等大事,下臣岂敢到处宣扬”
赵煦松了一口气:“等我调查后再说。”
当年义父横死,童贯被扔在了偏远的宫角,成了一个杂役。
童贯恨毒了苏辙,日夜都在想办法报仇。
终于让他等到了机会。
赵煦即刻去了母亲的寝殿。
向太后关切道:“皇儿,你的脸色怎么不大好”
赵煦手一挥,遣走了所有宫人。
向太后道:“皇儿,你是有话对老身说”
赵煦直截了当:“母后,朕最近听闻并未你亲生。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向太后一时语塞。
沉默就是默认啊
赵煦依然明白了:“所以,我的生母真的是那耶律寒烟”
向太后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她精心照顾养育的儿子,终究不是她腹中出生,早晚是要寻生母的。
“那我的生母如今在何处”
赵煦的语气变得激愤。
“她死了。”
赵煦脚下发软:“她死了她怎么死的埋在何处”
向太后啜泣道:“老身不知,似乎只有魏王知晓。”
仿佛一个晴天霹雳,赵煦根本无法接受。
“魏王魏王怎么到处都是魏王到底谁才是这大宋的主人”
赵煦愤怒地砸了花瓶。
向太后哭着制止儿子:“皇儿,你小声些。若是激怒了魏王,恐怕我们母子性命堪虞啊”
屋内的响声,已经惊动了宫人。
向太后为儿子掩饰道:“官家不小心打翻了花瓶,你们赶紧收拾干净。”
深夜,童贯偷偷在卧房里放了一个火盆。
只见他跪在地上,一边流泪一边给火盆里慢慢烧着纸钱:“义父,您对我恩重如山。我本该随你而去,可想到你横死,我就必须留着自己这条贱命,为您报仇老天有眼,终于让我有机会接近官家。只要他查到真相,就一定不会放过苏辙”
童贯还想着,官家一定还会再来找他,那么他就有机会翻身找苏辙报仇。
可是他的算盘打错了。
赵煦是皇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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