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他心底一沉,生出些不详之感。
若是一具尸身上的伤口是这样,尚且能说是巧合,可十几具尸身都是如此,便是事有蹊跷了。
既然如此,那么现在的首要是要查清楚那凶器究竟是什么兵刃,出自哪里,经了谁的手,最后又落入谁的囊中,查清楚了这些,这案子也就有了头绪。
他抬起头,把竹镊子放到一旁,慢慢的清洗沾了血污的双手,对孙瑛淡声吩咐道“孙仵作,你将这个图样多画几份出来,交给孟岁隔,让他去查。”
这就是要以物寻人的打算了。
孙瑛毫不犹豫的应了声是,转身进了验房画图样。
韩长暮拿过卷宗,翻到记录了夏元吉死前所吃的几样吃食那一些,扯了张纸,提笔抄了下来。
这几样吃食除了古楼子是食肆中常见的,其他都不是寻常食肆中有的,应当更容易追查一些。
天光明亮,骄阳炙热的洒落在小院的上空,却被遮天蔽日的树冠遮挡住了,只有几丝稀疏的微光筛落在了地上。
光华明亮流转,炙热随风飘散,院子中阴冷依旧。
何振福急匆匆的走进小院,带进一身洋洋洒洒的阳光,满头是汗的行了个礼“大人,卑职安排了二十人,在昭国坊和附近的几个里坊查找夏元吉小厮的下落,至今还没有找到那人的踪迹。”
韩长暮微微颔首,将抄好的吃食递给何振福“孙仵作剖验了夏元吉的尸身,发现他死前吃了这几样吃食,他刚刚吃完这些就被杀了,吃食还没有消化,你去查一下长安城里有哪些食肆在卖这几样吃食。”
何振福满腹狐疑的接过那页薄纸,看了一眼。纸上写着蟹黄毕罗,酪樱桃,古楼子,葡萄酒,升平炙。
他愣住了,想到夏元吉赁的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屋,若非这尸身是韩长暮亲自带回来的,孙瑛亲手验的,他真的要以为验错了人。
他张口结舌道“这,夏元吉要是有银子吃这些,还住那么破的屋子干嘛,一顿饭都够赁俩月屋的了。”
韩长暮挑眉“要不你去问问夏元吉”
何振福哽住了,讪讪笑了两声,继续道“大人方才说夏元吉刚刚吃完这些吃食就被杀了”
“是。”韩长暮点头“何总旗有什么想法”
何振福谨慎道“卑职以为,这几样吃食都不是寻常食肆里能有的,至少昭国坊里是不会有的,而夏元吉又是刚刚吃完这些东西就被杀了,那间屋子又是案发之地,卑职想,或许是有什么人给夏元吉送去了这些吃食,然后在他吃饱喝足,警惕性最低,没有防备的时候,将他一举击杀,最后嫁祸给了张岩。”
孟岁隔眨了眨眼“可夏元吉一个穷贡生,没权没势的,听说他为人也很和气,几乎从不与人起争执,就别说是跟谁有仇了,谁会对这么个人痛下杀手呢”
“你别忘了,还有那双不知下落的云纹履。”韩长暮掀了下眼皮,淡淡道。
“对了,他还是安南郡王妃的新宠安南郡王妃身边可不止他一个,保不齐他就碍了谁的眼”孟岁隔一拍脑门,兴奋的两眼直冒光,声音也高了几分“大人,会不会是有人和他争风吃醋继而杀人。”
“对,对对,先以安南郡王府赐菜唯有取得夏元吉的信任,继而将其杀害。”
何振福也兴奋的连连点头,双眼放光,这种皇家阴私的热闹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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