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激怒的,他微微挑唇,似笑非笑“是么,那就试试看。”
姚杳听到身负上乘轻身功夫的那人已经走到了隔间门口,心神不由的绷得紧紧的,抿着唇屏住了呼吸,不是大气不敢出,而是不敢呼吸,紧张的情绪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那人没有走进隔间,只是挑开门帘,仔仔细细的巡弋了一番隔间,隔间里的地上还残存着不少水渍,但干透了的地面上并没有半个脚印,水滴一滴滴的从半人多高的黄杨木浴桶桶沿滴落下来,桶沿上的水渍也没有被拖蹭过的痕迹。
他放慢了呼吸,仔细分辨,察觉到这房间里并没有第四个人的存在,便松下一口气,疾步退回到永安帝的身边,微微摇了摇头。
安南郡王妃冷眼旁观,骤然冷笑出声“原来是怕妾藏了人。”她的细长秀眉高高的挑了起来,语带挑衅“妾养了那么多少年,还用得着偷人”
永安帝不以为杵,反倒上下打量了安南郡王妃一眼,背负着手,转身便
走。
直到这二人远去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了,姚杳才敢长长的透了口气。
若问生与死之间有多远,就是憋了口气的距离
这对狗男女若是再多墨迹会儿,她就要成为自己把自己给憋死的京兆府第一人了
安南郡王妃看着晃动渐缓的门帘,绷着的那口气陡然便散了,一下子软了身子,靠在大迎枕上,半晌才透出一口气来。
如玉听到动静,赶忙抱着个唾盂冲进内室,扶着安南郡王妃,递过去一根竹箸,低声道“小姐,快”
安南郡王妃抖着手捏着竹箸,在喉咙深处捅了片刻,便痛苦的弯下腰,呕出一枚半化的药丸。
她又连着缓了几壶冷水,又用竹箸捅了片刻,直到吐无可吐,她才脸色青白的停了下来。
如玉伺候安南郡王妃漱了口,抚着她半靠在大迎枕上,捏着帕子擦干净嘴,心疼道“小姐总这样,何时是个头啊。”
安南郡王妃捏着肚子,木然而绝望道“十几年了,早就习惯了。”
如玉都快哭出声了“小姐,再过几年,世子就该成年了,那位一直视世子是眼中钉肉中刺,怕是,怕是不能容世子成年。”
安南郡王妃如枯井般死寂的双眼动了动,突然迸发出无穷无尽的斗志,骇然冷笑道“容不容得下,他说了可不算”
如玉被安南郡王妃的恶鬼一般的神情吓到了,冷飕飕的抖了抖“小姐,小姐,你要做什么,你,你
可别吓婢子啊,小姐”
安南郡王妃已经在转瞬间恢复如常了,淡淡的瞥了如玉一眼,松开紧紧攥着床褥子的手,拍了拍如玉的手“好了,我不会找死的,你退下吧,我要睡了。”
言罢,她虚弱的躺下,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如玉一眼。
如玉应了声是,慢慢放下帐幔,神情古怪的望了安南郡王妃一眼,才犹豫不定的退了出去。
那呕吐声响亮的传进隔间,姚杳靠在桶壁上叹了口气,要忍十几年催吐的痛苦,这安南郡王妃绝非常人。
听到了关门声,安南郡王妃突然睁开双眼,看了看左右,放轻了动静爬到炕尾,揭开床褥和薄席,露出平平整整的炕面。
她抽出短刀,将锋利的刀刃插进炕边和墙壁的缝隙里,轻轻向上一拨,墙壁与炕沿儿相接的地方传来微不可查的声音,墙壁上随即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