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适时补了一刀“姚参军是扮过女冠的,熟门熟路了。”
“”姚杳瞪了何登楼一眼,真是个扇阴风点鬼火的机灵鬼。
世人皆知,长安城里一百零八坊是东富西贵,南贱北贫,但略有家财的朝臣都爱在太平、善和、兴道、务本这几个里坊买宅子。
无他,离着宫城近,每日能多睡会。
安昌侯府的府邸就在善和坊,过去是侯府和公主府连在一起的,几乎占了大半个善和坊。
后来荣贞长公主故去,公主府被宗正寺收回,安昌侯府虽然少了一半的府邸,但仍称得上是善和坊里数一数二的大宅。
娶了荣贞长公主之后,安昌侯府不但没有蒸蒸日上,反倒愈发的不济了,安昌侯丢了差事,只在光禄寺里领了个寺丞的闲差,仕途上无望,可庶子女却一个接一个生出来,硬是将荣贞
长公主给逼成了京城中的笑柄。
荣贞长公主故去后,安昌侯连寺丞的闲差也丢了,只靠祖宗的荫蔽过日子,生的子嗣多,开销大,子孙们又个个上行下效,养成了只会提笼架鸟的纨绔,没有一个有正经差事的,听说这些年,安昌侯府已经开始变卖府里的古玩字画了,就连宅邸都砌了隔墙,陆陆续续的往外卖。
姚杳和顾辰站在了黑底描金字的牌匾下,抬头望了望虽然内里已经败落,可外头仍旧光鲜的高门府邸。
两个人都穿着一样的半旧不新的灰色道袍,背着一样的褡裢,唯独不同的是,顾辰的肩上扛着“卜天问地,指点迷津,去凶避祸”的幡子。
幡子迎风,哗啦啦的响着。
姚杳想着安昌侯府的情形,觉得这次的差事任重而道远啊。
顾辰看着跑进府门通禀的门房,低声对姚杳道“我只送你进去,引荐给安昌侯,剩下的,就全靠你自己了。”
姚杳挑眉“我可不懂道法,说错了会被打出来的。”
顾辰嗤的一笑“你最会胡编乱造,安昌侯只有被你忽悠的找不到北的份儿。”他微微一顿“保不齐还能大赚一笔。”
二人窃窃低语的功夫,安昌侯已经迎了出来,满脸堆笑“哎呀,顾真人,顾真人亲自上门,真是,真是蓬荜生辉啊。”
安昌侯热情的令姚杳都有些不自在了,她诧异的睨了顾辰一眼。
顾辰目不斜视,一派高深莫测
的淡然,轻甩了下拂尘“无量天尊,侯爷客气了,贫道掐指一算,侯爷府中近日不太安稳,侯爷与贫道到底有些香火情,不好坐视不理。”
听着顾辰这些故弄玄虚的话,姚杳简直忍不住要笑,忍了又忍,才做出同样的一脸深沉。
安昌侯感动的简直都快哭了,感恩戴德的把二人往府里迎“是是是,本侯,本侯此前去请了顾真人好几趟,都没见到真人,还以为真人要弃了本侯不管了。”
顾辰端着架子“贫道闭关了。”
安昌侯显然是知道“闭关”二字的深意的,脸上的笑容更盛,看着顾辰的目光简直就像看着神仙一般,满脸推崇“本侯这回一见真人,就觉得真人气度更加高华,果然是道法大涨。”
姚杳把后槽牙咬的紧紧的,才勉强忍住没有笑出声。
真是想不通安昌侯是从哪看出顾辰气度高华的
这不是睁着眼儿说瞎话嘛
三个人一路走进安昌侯府的前厅,说是个侯府,可梁上挂着红白二色的布幡子,上头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经文,仔细分辨,这些经文都不是佛经,而是道法;窗上贴着黄底红字的符箓,没点道行的人还真认不出;素白的墙上用朱砂写了诡异的符文。
姚杳且走且看,觉得这位安昌侯中毒颇深,估计是救不回来了。
姚杳这样想着,就听到顾辰平静开口“侯爷这阵子有些焦头烂额。”
一听这话,安昌侯顿
时哭丧着脸诉苦“真人,都是本侯那个不成器的大丫头,不知道沾上了什么,成天的病病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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