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院子里寂静的连雪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
久久听不到少年的回答,苏淮俯下身往前凑了凑,想去挑开少年的面纱。
一只细软又冰凉的手握住了他的大掌。
“太子殿下,不可以。”
苏淮看的出,面前这少年明明很害怕,握着他的手时,掌心都沁出了冷汗,但他还是很坚定地说出了口。
这是第一次有人拒绝苏淮,来自一个听到“太子”两个字都会颤抖的少年。
身为东宫太子,除了陛下,天下没有人敢拒绝他,喻朝修身为首辅也是如此。
常言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作为太子,他亦是天子,是整个大晋的储君,而喻朝修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因此在苏淮提出求娶喻芷柔时,喻朝修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他不敢,也不能。赌上整个喻家去得罪苏淮,喻芷柔在他心里还没有这么重的分量。
苏淮觉得这少年真是矛盾极了,又胆小,又胆大,真是有趣。
男人笑了笑,故意吓他:“你很大胆,拒绝孤的要求,你知道是什么罪过吗。”
此话一出,周围跪倒一大片,苏淮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只是拍了拍毛领上的落雪。
喻朝修拉着喻清跪在苏淮面前:“太子殿下,犬子无状,还望殿下恕罪。”
喻清人是跟着跪下了,背却挺的直直的,他也软着声音求道:“太子殿下恕罪。”
苏淮垂眼看他:“你还没回答孤的问题呢,是什么罪你都不知道,孤怎么恕你的罪。”
“草民、草民不知何罪”
好无辜的声音,听得苏淮都逗不下去了,然而只是瞬间的沉默,就吓坏了少年。
少年很是迷茫,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往前一伸手,抓住了苏淮的锦衣下摆,那料子滑腻的让喻清想要流泪,好羡慕。
苏淮听见了他的抽泣声,细细的,像刚生下来的小奶猫,听的人直接心软的一塌糊涂。
“殿下,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好不好外面这么冷,要是、要是把您冻坏了就不好了。”
苏淮闻言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少年是真不会阿谀奉承那一套,这讨饶的方式也怪可爱。
他伸手将喻清扶了起来,好笑地说道:“是怕冻坏了孤,还是你自己太冷手凉成这样,罢了,快些进去吧。”
“孤不过逗你玩的。”苏淮失笑,他听见少年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又愣头愣脑地摇头:“我是真的担心太子殿下,清清从不撒谎,当然,也是担心其他人,因为今天很冷。”
他是圣母,关心所有人都是应该的
077:“很好,时刻不忘维持人设,给你点赞。”
苏淮眼神蓦然柔和下来,要不是隔着斗笠,他应该能看到少年定是一脸真挚又傻气的表情吧。
“清清你是叫喻清吗”
“是。”
苏淮勾唇:“清清,方才是孤唐突了。”
少年继续摇头,也不说话,苏淮觉得自己再捉弄下去真是要吓坏这孩子了,他挪了挪脚步,扶起喻朝修,清隽出尘的脸庞上又重新挂起了虚伪的假笑说道:“孤还有些事要处理,今日之事还希望喻大人好好考虑,若是可以,孤随时上门来提亲。”
喻朝修和苏淮继续往外走,身后的仆人也跟着离开了,只留下喻少和和喻清两人在原地。
“你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要说你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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