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不过瞬间恢复过来。
她选择相信苏贤。
在她的认知之中,苏贤或许怕死,但绝对不会临阵脱逃。
可是其他人心中怎么想,她就不能做主了。
尤其是女皇的想法。
她抬眸看着龙椅之上的女皇,见女皇峨眉紧蹙,面色阴晴不定,似乎并未彻底站在苏贤这一边。
兰陵心下一凛,但没有妄动,仔细观察局势的发展。
良久之后,女皇脸上的阴晴终于慢慢隐去,她并未追究苏贤的“罪责”,而是看着钱中书问道
“钱中书有何见解”
钱中书见状,也就不再死揪着苏贤的“罪责”不放,毕竟这不是他的目标,他凝神思忖一番后禀道
“陛下,老臣虽官至中书省中书令,但早年间也曾是行伍中人,老臣虽不再年轻,但尚可一战”
“老臣愿领兵北上抗辽,就算是马革裹尸、战死沙场,老臣也绝不后退一步老臣愿誓死抗击辽贼,保卫大梁”
“”
他的眼神坚定,他的声音铿锵。
他自吹“马革裹尸”、“战死沙场”、“绝不后退一步”等话,无异与苏贤的“贪生怕死”、“临阵逃脱”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
刘侍中站了出来,投去赞赏的目光,道“值此朝廷危难之际,钱中书有此气概,着实令我等刮目相看”
随后,中书省与门下省的宰相一起起哄,将钱中书的“壮举”夸上了天。
当然,他们也没忘了隐隐嘲讽一下苏贤的“贪生怕死”与“临阵逃脱”。
尚书六部的宰相们未动,因为兰陵公主没有任何表示。
女皇也对钱中书投去赞许的目光,不过,就在她准备点头答应的时候,忽然顿住,转而问道
“现如今,河东道、关内道、陇右道的战局对我朝来说都十分不利,但却不知河北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众臣一听这话,心头恍然,貌似开战以来,河北道还从传回任何消息,那边什么情况女皇君臣一概不知。
钱中书长叹一声,一幅忧国忧民的样子,道
“陛下,河北道没有消息传回,那就说明传递消息的人也没了那苏贤临阵逃脱后,河北道必群龙无首,散兵游勇又如何能抵挡辽国铁骑的冲击呢”
话音落后,女皇及宰相们都保持了沉默。
老实说,他们有点相信钱中书的说辞,甚至部分尚书六部的宰相,也在心头犯起了嘀咕
钱中书继续悲嚎道
“可怜河北道万千军民,一夜之间竟遭辽军屠戮,甚至连传递消息的驿卒都没有留下一个,诶臣万分心痛。”
“”
然而话音刚落,大殿外便响起一个声音
“报”
谷燀
“河北道幽州八百里加急边关急报”
女皇及宰相们听了这话,顿时面面相觑。
河北道,幽州,八百里加急
众人回过味儿来,纷纷扭头看着钱中书,目光灼灼,你不是说河北道万千军民已遭屠戮,甚至连一个传递消息的驿卒都没有了吗
那大殿外那人是谁
钱中书面皮有些绷不住,但仍旧维持住了凝重与忧国忧民的表情。
数息后,远从河北道而来的驿卒进入大殿,抬眸就看见高坐龙椅的女皇。
驿卒摘下腰侧的竹筒,加快脚步,走到大殿中央,准备完成这次任务的最后一个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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