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终于放了下来,“好,没事就好。”
然而李墙却依旧一脸的担忧,“瑛姐,其实说心里话,比起玉姐在裘庄的遭遇,我更担心的是她的身体。”
此话一出,南门瑛那刚刚放下的心便立刻又悬了起来,“怎么,她的孝喘病又加重了吗”
“不只是孝喘,我怀疑她已经感染肺结核很长时间了。”
“肺结核”
听到这,南门瑛顿时就变了脸色,要知道在这个年代,肺结核就是不治之症,不但致死率高,而且还会传染,可以说只要得上就相当于被宣告了死刑,“十病九痨,十痨九死”可绝不是在危言耸听,故而人们才会“谈痨色变”。
“小玉这孩子,命怎么这么苦啊”沉默半晌,南门瑛才难掩悲痛地说道。
李墙则赶忙上前安慰道“瑛姐,事已至此,你也别太难过了,我听说美国那边已经在全力研发治疗结核病的特效药了,所以我才想办法把玉姐送了过去,但愿能出现奇迹吧”
“走的时候,记得把小玉的地址留给我。不,还是现在就写好了。”说着,南门瑛便从抽屉里拿出了纸笔递给了李墙。
李墙这笑着接过纸笔,一边写一边问道“对了瑛姐,刚刚门口来了一辆领事馆的车你知道吧”
“知道。”
“那车上下来的那个人”
不想南门瑛听了却神秘一笑,“猜猜看。”
“不会是我认识的人吧”
“不但认识,而且还很熟。”
“瑛姐,这个时候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那人到底是谁吧”
南门瑛听了也不再继续卖关子,语出惊人地说道“就是那个被你在冰城救过一命的现任日本外相,松冈洋右啊”
“你说谁松冈洋右他不是正出访苏联呢吗怎么突然跑到奉天来了”
“你看这下我这间和平饭店的作用不就体现出来了那家伙原本还在因为接连成功出访德国、意大利和苏联而得意忘形,日本驻美大使野村吉三郎就在近卫首相的授意下,与美国国务卿赫尔就日美谅解桉进行了会谈,而美国就想要以这项议桉使日本脱离三国同盟,而且日本陆军方面也表示原则上接受。这对松冈来说无疑是一个严重的打击。而且更让他感到愤怒的事,有关“谅解桉”的报告,松冈是在从苏联回国的途中看到的。身为外相的他,对此事竟全然不知,无论是近卫首相还是外务省内部都从未向他透露过半点风声。”
听到这,李墙才恍然地点了点头,“外交上出现两种声音,这倒很是少见的一幕啊这么说,近卫首相把他给架空了”
“不仅如此,据说,由于怀着对近卫在重大时刻废弃外交一元化的约定的极度不满,使得松冈对前来机场迎接他的近卫首相和大桥忠一外务次官等表示出了少有的冷澹。甚至在机场上当近卫主动伸手来和他握手时,松冈还犯了礼仪上的大忌,竟伸出自己的左手。虽说后来做了公开解释称是由于其在莫斯科为了向来到月台的斯大林致谢从车上走下来时,右手指稍微擦伤一点,包扎了一块纱布,所以才如此。但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他故意拒绝与近卫握手的一种姿态。也就是说,从近卫内阁废弃外交一元化的约定的那一刻起,令人之间原有的信赖感和尊敬心情便已然荡然无存,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彼此的不信任,以及轻蔑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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