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高
耶律德光一死,他岂会坐视帝位旁落,必然聚拢大军争权否则沧州之地再怎么险要,也不值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举兵攻城他这六万大军,是为争皇位而准备的啊”
一番话入情入理,犹如拨云见日,将如今河北局势分析的条理分明。
柴荣好似醍醐灌顶,重重一拳砸在掌心,目透精芒“不错不错你所言句句在理契丹人自从退守镇州以来,行事处处透露怪异,足以说明,耶律德光的病情,实在不容乐观
可恨这些道理,为何近在赵州的官家和行营重臣不明白官家若在此时选择与契丹决战,必然激起契丹各部同仇敌忾,反倒于我军不利”
朱秀左右瞟眼,小声提醒“牙帅慎言。”
柴荣摇摇头叹息一声。
其实倒也不能怪刘知远和他身边的朝臣们目光短浅,毕竟耶律德光这头猛虎,威震中原十几年,这个节骨眼上,无人会相信,堂堂大辽皇帝,会在壮年之际病死
朱秀不过是站在历史的高度看待问题,所以才会对未知之事如此笃信。
一匹快马冲进城门,一名传讯兵跃下马行礼“启禀牙帅,史节帅命我赶回禀报,契丹战船始终在河面游弋,没有靠岸迹象”
柴荣道“告诉史节帅,无需理会,如果契丹战船靠近,就射出火箭驱逐。”
兵士领命而去。
柴荣此刻豁然开朗,心中郁结之气消散许多,看着朱秀温声笑道“让你当这个行军参谋,看来是做对了,高人弟子,当真有一番非同寻常的眼界和见识。”
朱秀故作谦虚道“牙帅过誉了,下吏也不过是尽职责本分而已”
“很好,功劳权且记下,将来一并奖赏。”柴荣眼中欣赏之意愈浓,连带着瞧他那颗光头也顺眼不少。
符金盏抿嘴笑道“你当真要上东门楼,夜里观星,白日打坐,直到确定耶律德光病逝才下来如此辛苦,你能受得了”
朱秀肃穆道“不错事关重大,为牙帅、为天雄军、为沧州城,朱秀何惧辛苦不光如此,为表诚意,我每日只饮水不进食,希冀上天早日显象”
柴荣和符金盏面色动容,柴荣叹口气“辛苦你了。”
符金盏抿唇,嗓音温柔地道“你小小年纪却有非凡本事,沧州城至今安在,你居功至伟,将来,沧州百姓一定会铭记你的恩情。”
朱秀洒然一笑道“恩师常常教导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值此国难,我辈男儿自当各尽其力,为天下苍生贡献一份绵薄之力”
短短八字,落在柴荣和符金盏耳朵里,不啻于金石之言,有振聋发聩之效
他们成长在契丹人肆虐蹂躏汉人的年代,放眼望去,大江以北遍地疮痍,无处是净土
他们见识过苍生之艰难,对这八个字更是感触良多。
“四有先生胸怀天下,当真是我辈仁人志士之楷模请受柴荣一拜”
柴荣难捺激动,朝北方檀州方向揖礼。
符金盏也敛衽行礼,轻叹道“此生若能得先生教诲,死而无憾矣”
朱秀赶紧闪朝一旁,庄重地跟着拜了拜。
临去东门楼前,朱秀迟疑了下,小声道“牙帅,辽国皇太后述律平,当真从上京内蒙古赤峰赶到泰州保定去了消息不会有错吧”
柴荣奇怪道“消息确凿,绝不会错怎么,有何问题”
朱秀暗自松了口气,忙道“没问题。牙帅和符娘子保重,在下去也”
朱秀招手唤来等候在一旁的马三,主仆二人在众人瞩目下,施施然地登上东门楼。
朱秀清楚的记得一段历史记载,述律平从上京匆匆南下,就是在耶律德光临死前几日。
目的一是为证实儿子耶律德光的死讯,二是准备册立新皇帝。
可惜这位颇有手腕的皇太后,这次要跟她的好孙子,耶律兀欲正面硬刚,围绕大辽皇位,展开一场激烈的内部交锋。
有这个消息打底,朱秀才敢上东门楼观星,要不然鬼知道耶律德光那老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死。
万一拖延两三月,他岂不是真的要在东门楼上羽化登仙
在一众天雄军兵士敬畏且崇敬的目光注视下,朱秀满脸肃然地踏上登城道,往城楼毅然决然而去。
马三背着个包袱,亦步亦趋地跟在身侧。
“三啊,东西带齐了没有”朱秀撇嘴极其小声。
马三咽咽唾沫,压低声“三张涂了大酱的芝麻烙饼,两壶水,足够小官人两日伙食了”
“没有肉”
“小人怕露出气味,没来得及弄呢等过两日带来”
“聪明上道少爷我对你很满意”
“多谢小官人夸奖”,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